“背后有控制者,是吧。”两面宿傩并不是蠢人,他在刚才事件后,也很敏锐地察觉出村民和咒术师套路后的内容,“类似咒力蛊虫那种东西?把人当成咒具?”

江莱“嗯”了一声,回应道:“那些村民早就已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了,估计那个咒术师也是。”

“怪不得你不发滥好心了,原来是救不了?”两面宿傩语气随意抛出一句,而后甩甩手腕,扯出个张狂的笑,“缩在背后的那家伙想杀我还不够格啊!”

他两手合在一起,做出手势。

江莱愣了一瞬,眉头略微蹙起。他抬手用空间术式在身边筑起防护,开口道:“你要领域展开?”

“放心好了、你不会被领域波及。在找到合适的厨子之前,我不会杀你,免得肉质不新鲜。”

两面宿傩恶人腔拖长,将领域展开,眼前场景忽地变换成伏魔御厨子的背景,牛骨堆积、血水弥漫。

江莱呵呵笑起,轻描淡写道:“你也杀不了。”

他的术式让自己和周围领域里的血水隔开一小段距离。

接着,江莱将书册握在手中,视线扫过,用往日的语气道:“你这是打算直接领域展开然后无限斩击?你的半径开了多大?不允许超过这个无人村庄……”

话语未完,两面宿傩已经耸拉下眼皮,腔调不耐烦道:“行了,闭嘴别吵。我没打算斩击,领域也可以用来搜人。”

他难得开口解释一两句。

话虽如此,江莱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术式环绕在身边,并时刻准备着反击与制止。

两面宿傩闭上眼睛,半秒后忽地睁开。他挥手将犀利的咒力向地面斩下、卒然掘开堆积的泥土!

地面震荡裂开,在锋锐的咒力切割下,抛开表层的地面露出其下的空洞!恰在此时,一道扭曲的身影从地底而出。

两面宿傩速度极快,他闪身上前、直接上手揪住对方的脖颈,毫不留情将其摔在地上!

“啊啊啊!!”那人发出哀嚎。

出现的那人周围还有几道身影,估计同样是被蛊虫控制的傀儡。令人意外的是,其中竟然还有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孩。

江莱眯了眯眼睛,抬眼望去。

在那人被摔在地面的时刻,蛊虫控制下的傀儡集中起来,向樱粉发四手少年发起攻击。

但这里是两面宿傩的领域,自然一切都在宿傩的掌控中。樱粉发少年甚至都不需要抬头,挥挥手便用咒刃将他们钉在血水中!

两面宿傩握力惊人的手卡住那家伙的脖子,将其再度提起到半空,看起来转瞬间便要将那人脖子扭断不过被江莱制止了。

“稍等一下。”江莱起步走去,停到旁侧,“我还有问题要问他。”

“哦?”两面宿傩挑眉,他听见了但动作却没停,咔嚓直接捏断了那人的脖子!

而后,他解除了领域,将那人的尸体扔在地上,哼笑道:“行啊,想问的的话,你再复活就是了这样我就可以杀两遍。”

“……”江莱无语了一秒,但决定不白费口舌和对方吵架,他抬手将被扭断脖子的那人时间倒流。

复活后的下一刻、江莱用空间术式束缚住对方。

江莱气势冷下来后也颇有一番恶人气场,更何况脸上还有一层迷雾添加怪诞气场。他沉声说道:“我问,你答。或者你更想直接去死?”

“别别别杀我!”被回溯的人没有被杀的记忆,他虽然不明白为何自己被控制住在了这里,但还是下意识求饶。

“你若是回答,我自然不杀你。”江莱说,“我可以和你立个束缚,你说实话,作为交换,我不动你。”

那人拼命点头,自觉捡到了一命:“我同意!同意!”

江莱问:“这个村庄的巫女,和之前落脚过的旅客,你认识吗,有过什么对话?你为何要设置这一场局?”

“巫女我知道,这个村子的巫女能够编织特殊的绳子。”

“那名旅客我不认识,他戴着斗笠我没看清,对方带走了巫女,还和我说看见过两面宿傩出现在这附近。”

看来这家伙也不熟的样子,不确定那名旅客是不是千年前的羂索(脑花)。江莱心底有些失望。

“我想凭借除魔的名义,去应招贵族的侍卫,于是自己烧了村子的一部分、传谣成两面宿傩做的。而后把这个村子的人做成蛊人,打算等两面宿傩出现的时候布局杀死对方。”

真是不把平民的命当命啊。江莱起身。

他视线瞥见不远处被钉在地上的傀儡,视线中再度晃进其中的黑发小孩。

江莱顿了两秒,多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会把小孩放在身边?”

按理说孩童没什么攻击性。

“是……我是在上个村子见到的,他刚刚觉醒能够用影子的术式,我觉得他这个术式好用,便把他做成傀儡但我还没杀!为了让他继续成长,我只是植入了咒力蛊虫控制而已。”

用影子的术式?江莱脑海中蹦出来的第一个便是禅院家祖传的术式[十种影法术]某种和六眼一样不容易觉醒,但很强大的术式。

难不成这个孩子是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

不过小孩竟然出现在村庄、而不是禅院家……说明对方大概率是私生子、或者离家出走的禅院家人在外成家后的孩子什么的。

话说禅院家是点亮了什么“流落在外的孩子觉醒十种影法术”的奇怪buff吗。正篇时间线里,也是在外的伏黑惠觉醒了十种影法术。

天马行空仅是一瞬,江莱转过身、准备去看看那个孩子。

如果还没死,应该是可以通过时间逆转救回来的。

大概也是现场惨案里唯一能够救回来的。

他没管地上的那个咒术师(也许称其为诅咒师更合适)。对方该死,他不会救。

江莱的确和那家伙约定了“说实话便不会杀”的束缚,但这也仅仅代表自己不会动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