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没再跟国库借银子吧?”石静把担心的问出来。

胤礽更糊涂:“曹家从来就没向国库借过银子,何来再借?”

原来曹家是后来借银子,现在还没发生。

历史上,康熙三次亲征噶尔丹,对国力消耗不小,在这个世界战事被缩短为两次。

第二次有西洋最先进的火器加持,赢得颇为轻松,比历史上的惨胜耗费少得多。

再加上胤礽这些年治理河道初见成效,水灾一年比一年少,粮食产量一年比一年多,对国力也是补充。

还有青蒿粉和青霉素,在胤礽主持下不再只属于权贵阶层,逐渐向民间推广,对增加人口和劳动力很有助益。

损耗小,补充多,还有源源不断新增人口,国力强盛指日可待。

在这个世界,曹家给皇上捞钱更轻松,想走历史上的老路,恐怕都没机会。

没有发生,且没有机会发生的事,石静当然不会拿来跟胤礽讨论。

但她还想提最后一个条件:“我想多留石青几年,留到十八岁再出嫁。”

十八岁在后世也算成年了,生育风险明显降低。

除去生死,都是小事。

胤礽以为石静无中生有挑曹家的毛病,是舍不得石青太早嫁去别人家做媳妇。毕竟女孩子出嫁之前尊贵,嫁了人总要吃些苦头。

他笑道:“这个好说,皇上只想让石家嫁一个女儿去曹家,将曹家提前绑在我身上,保住曹家几代人富贵。至于石家嫁哪个女儿,多大出嫁,便是石家和曹家两家事了。”

皇上没时间管。

过了万寿节,康熙问梁九功:“曹家与石家的亲事怎么样了?”

梁九功一直派人盯着呢,闻言笑道:“两家商议在重阳节前订亲。石家说姑娘还小,想多留几年,曹家没有异议,也说想等曹家二郎中了举人再娶妻。”

“定下来就好。”康熙目的达到,并不关注细节。

但他很感慨太子对这件事的态度,闲聊似的问梁九功:“你说太子是不是太敏感了一些?”

尽管皇上语气平和,梁九功也不敢接这个话茬:“太子爱重太子妃,石家毕竟是太子妃娘家,太子总要慎重些。”

其实康熙对太子表现非常满意。太子这样做,既满足了他对曹家的私心,又没有触碰到皇权,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他刚才不过是想感慨一下,见梁九功不敢接话,倒也没有追究。

万寿节之后,康熙终于腾出手论功行赏,册封诸皇子。

现实与历史时间线大致重合,结果却不一样。

历史上的这个时候,经历过承德侍疾事件,金鸡纳霜事件和奉先殿拜褥事件,以及后来的二征噶尔丹太子监国,康熙皇帝对太子胤礽忌惮更深,不得不大封诸皇子,借以打压太子党势力。

而在这个世界,册封诸皇子并没有针对太子意思。主要是成年皇子太多,且很多人娶妻生子,而下一个梯队小阿哥们也到离开后宫的年龄,阿哥所挤不下。

等诸皇子有爵位,皇上也好提出宫建府事。

况且几件大差事办下来,有些成年皇子表现确实亮眼,合该奖赏。有爵位,也方便他们办差。

历史上,第一次大封皇子主要与军功有关,封大阿哥胤褆为多罗直郡王,封三阿哥胤祉为多罗诚郡王,封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佑和皇八子胤禩为多罗贝勒。

大阿哥和三阿哥初封便是郡王,一个比太子大两岁,一个小三岁,扶植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第二梯队的多罗贝勒,也只比多罗郡王低一格,很有些前浪不给力会被后浪随时拍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养儿子就像养蛊。

可在这个世界,大阿哥没有第二次上战场立功的机会,又因为屡次办差不力,被皇上厌弃,没有封爵。

本人也消沉得厉害。

接连丧妻丧母之后,似乎也丧失了明党的支持,听说精神都出了问题。

整日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三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在二次围剿噶尔丹战场上立下军功,被封为多罗贝勒。

四阿哥和八阿哥因追缴国库欠款有功,封固山贝子。

贝勒,贝子与太子之间差了好几格,都不会对太子产生任何威胁。

且三个多罗贝勒,三阿哥从始至终都是太子的小跟班,不管是历史中还是在这个世界,五阿哥和七阿哥在历史中是中立派,如今也倒向太子这边。

五阿哥最宠爱的妾室刘佳氏,如今已经是侧福晋。她生产时曾得过石静救治,有事没事就在五阿哥耳边吹枕头风,让五阿哥多亲近太子。

五阿哥在朝堂上没有表现出支持太子,可他侧福晋刘佳氏没少带孩子到毓庆宫给石静请安,私下走动颇多。

七阿哥就更不用说,虽然有腿疾,却并没有掩盖其光芒。在围剿噶尔丹战场上立功不少,在河道总督府政绩也非常突出。

他在河道总督府是太子副手,在庙堂之上自然站在太子这一边,比三阿哥跟得还紧呢。

四阿哥和八阿哥所谓的追缴国库欠款有功,也是在太子被皇上授意之后暗中帮忙才获得的。再对上太子的时候,难免心虚,时有退让。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十阿哥,跟着七阿哥在河道总督府行走,办差已然有模有样,只等成年封爵,连一向不太看好他外家钮祜禄氏都对他亲近起来。

诸皇子封爵之后,不论前朝还是后宫,全都读懂圣心,对太子越发恭敬,但凡太子吩咐的差事无有不尽心。

四月十五,石静平安产下一子,太子再次变身散财童子,逢人便赏,花钱如流水。

皇上见了不但不恼,还让梁九功开了私库,搬出好几箱金银锞子送到毓庆宫,随便太子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