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若是再让本宫听见沈世子诋毁他,或是对他不敬,本宫定然不会轻易饶了你。”
今日沈玉凛屡次羞辱刑荆山,无非是认为他是个粗人,再加上不想放弃她,既如此,那她索性一次将话说清楚了,也好打消他的念头!
沈玉凛见洛洄笙如此维护刑荆山,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碍于永和帝还在一旁,眼下他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长公主所说,臣定会谨记于心。”
一旁诚亲王见状,当即上前提醒:“既然沈世子不敬凤梧一事已解决,那么眼下该把宫门的事弄明白了。”
他扫了一眼沈玉凛,随即将目光投到永和帝身上,“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皇上尽快定夺。”
而永和帝在得知沈玉凛之前处处为难刑荆山,挑拨刑荆山与皇姐的关系,想要破坏这桩婚事后,心中更是对他不满。
近段时日以来,定国公府的手真是伸得越来越长了,什么事都想插一手。
“沈玉凛,朕看你近日无心朝堂之事,一门心思全都花在不该花的地方……”
永和帝目光幽深地盯着沈玉凛,随即眯了眯眼,继续道:“你该把心思多放在沈家与自己身上,而不是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肆意妄为。”
沈玉凛心里清楚永和帝这是在变相的警告自己,内心顿时对他感到不满,但为了大局,他还是选择了低头认错。
“皇上教训得对,先前是臣错了。”
他恭恭敬敬地叩拜认错,但紧接着便辩驳道:“但宫门一事,定然是有旁人设计陷害,望皇上为臣妹洗刷冤屈。”
刑荆山见他想通过永和帝大事化小,担心永和帝被说服,立马插嘴:“皇上,那宫女在宫门口所说,在场不少人都听到了,臣觉得……”
“她是被人指使的。”沈玉凛语气急促地打断他,“贵妃娘娘自幼便心地善良,入宫后待下人更是温和,怎会那般对待她。”
“依我看,那宫女今日所为就是受人指使,目的就是为了陷害贵妃娘娘。”
刑荆山眉头一皱,刚想要反驳他,却被身旁的洛洄笙不动声色碰了一下,于是又闭上了嘴。
“皇上。”
沈玉凛心知自家妹妹的秉性,认定了她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觉得背后有人设计陷害。
此事闹到现在,最终做主的还是永和帝,只要永和帝发话,那此事便能揭过了。
“臣了解贵妃娘娘,她自幼便是心性纯良,连路边的小猫小狗都不会伤害,如何会去害人呢。”
“皇上与贵妃娘娘一同长大,理应知道娘娘是什么人,今日之事定然就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娘娘的,请皇上明鉴!”
永和帝闻言面色缓和了几分,他与沈清颜确实是自幼便相识,当初对她动心也正是因为她性情温柔,待人和善。
可万一……那宫女所说是真的呢?
洛洄笙看出永和帝面上有所松动,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们依旧无条件相信沈清颜,可是对自己,他们却从来没有过信任。
或许在永和帝心里,自己这个自幼呵护他长大的皇姐,连沈清颜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吧。
“皇上,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又深受皇上宠爱,怎么可能有人敢故意设计娘娘。”
刑荆山实在不满沈玉凛的做法,忍不住反怼:“依臣之见,那宫女未必就是受人指使,还望皇上查明真相。”
一旁诚亲王对眼前这个侄女婿感到很满意,虽是莽撞了些,但好在为人正直,日后若是提点一二,未必不能护住凤梧。
“邢将军,你这是认为贵妃娘娘真的做了那种事情吗?”
“是与不是,查了才知道。”
“我的妹妹我了解,她不可能……”
“沈世子,虽然我是武人,但我也知晓若是仅凭几句话就能定性事情真假,那这世间便不会有那么多冤案了。”
“你的意思是我错怪那个宫女了?”
“是不是,沈世子心里清楚。”
“刑荆山,你……”
眼见说不过刑荆山,沈玉凛只好再次向永和帝求情,“皇上,贵妃娘娘决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近日因皇上纳妃,不少人都盯着贵妃娘娘,更是对娘娘深受皇上宠爱尤为不满。”
“臣以为,今日之事定是那些视娘娘为眼中钉的人所设计,其目的就是为了诬陷娘娘,还望皇上看在与娘娘多年情意的份上,还娘娘一个清白!”
沈玉凛说完话当即跪在地上,模样十分虔诚,这让永和帝不禁陷入了两难。
此事已有诸多朝臣和家眷看见,倘若他就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怕会引得他人非议。
可若是彻查的话,只怕清颜知晓后会误以为自己不相信她,这……
“皇上,贵妃娘娘方才受了伤,若是此事再冤枉了娘娘,臣担心娘娘会受不住。”
听到沈玉凛的话,永和帝脑海中忽然间浮现沈清颜自尽的画面,心口处猛地刺痛了一下。
是啊,若是清颜知道自己不相信她,定然会伤心欲绝的。
“沈爱卿说的有理,贵妃是朕的妃子,倘若因为一个疯子的几句疯话就怀疑她,那朕的脸面该往哪儿放!”
因为沈玉凛一再的劝阻,永和帝再次心软,这让刑荆山感到了些许心寒。
虽早已看出永和帝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但今日发生如此大事,他竟不顾大局想要包庇沈清颜,如此决断简直对不起大安朝子民!
“皇上,既然事情发生在天子脚下,臣认为理应查明真相。”
刑荆山说着转头看向沈玉凛,语气不同以往的凌厉道:“自古以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点就是臣这个粗人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