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染:“……不敢。”

“你看。”商酌言说:“你又在阴阳怪气。”

萧染无奈地叹出一口气,转过身看他,尽可能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甚至让自己带了点笑看着他:“六叔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去睡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再好的脾气也到了极限了,再知道这人有多危险也快要绷不住了,但商酌言似乎也没有再惹怒萧染的意思,问了句:

“你姐是怎么知道我和你的事儿的?你告诉的?”

这个问题早过去了,萧染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转过头问这个,但不管为什么,萧染都不可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只说:“那天在别墅门口,她看出来了。”

商酌言看起来并不相信,阴阳怪气了一句:“眼神这么好呢。”

萧染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没脾气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商酌言似乎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趣,说出了让她过来的真实目的:

“跟我进去。”

进去做什么,萧染用脚指头都猜得到,做了这么多次了,再来几次也没什么差别,可萧瑟就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里,自己还是从她身边跑出来的,这让萧染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心安理得。

萧瑟和自己坦白聊过那一次之后,萧染就尽量避免和商酌言再发生什么了,她知道总有一天会躲不过去,只要商酌言没对自己失去兴趣就总会有再发生的一天,她自己大概也会无力抗拒。

但不应该是萧瑟也在场的时候。

萧染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到。

“六叔……”萧染软了声音,想说什么,但商酌言没给她这个机会,开口说:“进去解除婚约的事情我在一个月之内给你解决。”

夜色很浓,浓的萧染和商酌言即便站在这么近的距离都无法知道彼此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萧染没说话,商酌言也没说话,似是笃定萧染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夜风有些凉,萧染洗过的发丝被吹动在脸侧她觉得有些痒,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拢一下头发,却有人先一步伸手替她这么做了,或许是夜太深,月色太好了,萧染竟然在商酌言看着自己的眼眸中瞧出了一丝温柔。

在这个瞬间她想起了商酌言很多温柔的时刻,瞧出自己生病的时候,从陈总的车里救下自己的时候,告诉自己不管什么事情都有他托着的时候,这些话未必他会真的做到,但在当下的那一刻,萧染是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力量和暖意的。

“天亮前让你回去。”商酌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也滑到了萧染的下巴处,将她整张脸都微微抬起。

萧染看着他,没有抗拒,于是商酌言笑了笑,俯身吻了下来。

第81章 跑什么?你不爽吗?

只做一场,似乎没必要说所谓的‘天亮前让你回去’,但萧染知道商酌言并不是在夸大其词,他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不知道是不是萧染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晚上的商酌言情绪不太多,纵然平时在床上也从来不温柔,有很多折腾人的花样,但今晚却更狠厉一些,不允许萧染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连求饶都不允许。

萧染像是被钉在了他的身上一样,每一次受不住往前爬去,都会被他更狠地扯回来,偶尔还会俯下身来咬她的耳朵,问她:

“跑什么?你不爽吗?”

萧染后悔了,她不该被诱惑着来赴约的,哪怕不来被商酌言事后找借口教训也总好过被他做死在这张床上的好。萧染毫不怀疑地想,他要是一直这样,别说天亮了回去了,她连床都下不来。

但不管萧染怎么后悔都已经晚了,她只能予取予求的任由商酌言各种姿势,各种折腾,最后她实在支撑不住,主动抱住了他的肩膀,轻声求饶:

“别这样,我疼……”

她本没打算被理会的,商酌言在床上的专制她也不是没见识过,但意外的,商酌言这一次却因为这句话而停了下来,与她拉开距离目光沉沉的看了她几秒。

萧染不能从商酌言的眼眸中解读出他此时此刻的含义,但她却感觉到商酌言在这一刻出现了那么一些没有来的心软,她本应该顺势而为再求求他的,但目光却不知怎么落在了他左侧手臂上方的那个疤痕上。

很大的面积,也有些丑陋,萧染以前就发现了,只是从来没在意过,但想起今天下午商酌言反常的少年与狗的故事,她下意识抚摸上去,问他:

“你也疼吗?”

萧染快被做傻了,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掌心下来自商酌言的片刻的僵硬是不是真的,亦或者只是自己的错觉,但她也不在乎了,她只想商酌言能够停下来,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商酌言没动,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或许是因为哭过,眼尾红得像是打了眼影,让她本就靓丽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妩媚,看过来的眼神也柔软得像是能包含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冷硬。

商酌言在风里雨里独自走了这么久,第一次有被人托起的感受,那掌心是温暖的,柔软的,可以让他安心的。

于是身体的欲望在这一刻也成了其次,他想要把这份感受延长。

他也垂眸吻了吻萧染,然后轻声告诉她:“不做了,你睡。”

商酌言说到做到,即便正做到关键之处,即便这一次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发泄出来,但还是缓慢的从萧染的身体退出。

萧染的两条腿在抖,她已经无法做到自己合拢放平,商酌言看出了她的难受,难得体贴的为她捏了捏腿根的部位,但萧染受不住这样的酸疼快要哭出来,商酌言便凑过来哄她:

“这样会好的快一点,你还想回去你姐姐那里吗?”

商酌言问出口之后就有些后悔了,刚才的激情之中萧瑟这个人大概是被萧染屏蔽在所有感官之外的,但这一次提及,她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似是连疼痛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商酌言以为她会怪自己,但她也只是呆呆看了几秒的天花板,之后告诉自己:“你轻一点。”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但商酌言却没什么意外的神色,毕竟从认识之处,这个人所做所说往往都让自己猜测不到。

商酌言很好说话的放轻了手中的力道,萧染也开始渐渐感觉到舒服,甚至快要在这样的按摩之下睡过去,但她知道自己应该回去,竭力保持着一抹清醒,眼神四下看着,想要用什么来吸引自己的困意。

但看来看去,视线最后却落在了商酌言的脸上。然后萧染难得愣了一下。

从见到商酌言开始,萧染从来不觉得有一天商酌言会跟‘乖’这个字联系到一起,但现在他坐在床边的位置,被床头暖黄的壁灯笼罩着,低头专注地为自己捏着酸软的双腿,头发因为刚才洗澡的缘故,没有再像往日里一样向后梳着,而是自然地垂在额前的位置。

这样的商酌言萧染除了‘乖’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或许是商酌言和平时太不一样了,或许是现在的气氛太好了,以至于萧染近乎不受控的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