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什么。” 顾星瑶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眼底的阴霾散了些,“我要是想争权夺利,当初就不会拒绝霍家的股份了。”

“我这不是帮你宽心嘛。” 欧阳玉揉着额头笑,“你看,不管真相是什么,至少多了条路走。总比现在被人追着杀,连还手都不知道往哪儿使强。”

菲雪也跟着笑了:“说起来,要是星瑶成了卡斯特家族的小姐,那霍总可就高攀你了。”

“去你的。” 顾星瑶被逗得无奈摇头,壁炉的火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之前的紧绷,“别拿我开涮了。就算真有那层关系,我也不会认的。那种连自己人都能下死手的家族,谁爱进谁进。”

“话是这么说,但多份筹码总是好的。” 欧阳玉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些,“大王子那边我已经发消息了,估计明天一早就能把资料发过来。基因学专家的行踪有点隐蔽,但应该能查到。”

菲雪也点头:“我这就联系国内的人,让他们把叔叔阿姨留下的旧物仔细翻一遍,特别是相册和书信之类的,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如果顾星瑶真的是卡斯特家族的人,那么很多事情都会有所改变,他们的策略也需要变化了。

第419章 你有线索了?

夜色渐深,木屋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些,壁炉里的火焰也渐渐转弱,只余下温暖的余烬散发着微光。

欧阳玉和菲雪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又叮嘱了顾星瑶几句,便各自回了隔壁房间。

顾星瑶躺在铺着柔软羊毛毯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左眉骨那颗朱砂痣像是有了温度,隐隐发烫,欧阳玉的话、菲雪的提醒、爸妈临终前的眼神,还有卡斯特家族那份神秘的族谱,像无数碎片在她脑海里盘旋,拼凑出一个让她心惊的轮廓。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告诉自己先休息,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或许是连日来的奔波与紧绷耗尽了力气,或许是壁炉的余温太过安心,意识渐渐模糊,她终于沉入了梦乡。

梦里是一片温暖的金色阳光,她似乎站在一座巨大的花园里,玫瑰爬满雕花的栏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一个穿着复古长裙的女人正坐在白色的藤椅上,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画册。

“过来呀,我的小星光。” 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顾星瑶从未听过这个声音,却莫名地感到亲切,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女人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眉眼间带着慈爱的笑意,眼神像盛着融化的星辰。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星瑶的头发,指尖的温度温暖而真实。

“你看,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画。” 女人把画册递到她面前,上面画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在追逐一只蝴蝶,眉眼间竟与顾星瑶儿时有几分相似。

顾星瑶想问她是谁,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女人却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笑着摇摇头,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左眉骨:“这里的朱砂痣,无论走到哪里,妈妈都能找到你。”

妈妈?

顾星瑶的心猛地一颤,正要伸手去抓住女人的手,眼前的画面却突然扭曲、破碎。

温暖的阳光变成了刺眼的红光,花园瞬间被熊熊烈火吞噬,玫瑰藤在火焰中蜷曲、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女人的身影被火光笼罩,她的表情不再温柔,而是充满了惊恐与绝望,正对着顾星瑶大喊着什么,声音却被嘈杂的爆炸声淹没。

“不 !” 顾星瑶想冲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的身影在火海中越来越模糊。

紧接着,画面又切换成一片冰冷的雨夜,泥泞的小巷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奔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凶狠的呵斥。她看不清那身影的脸,却能感受到刺骨的恐惧,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要将她彻底撕碎。

“别跑!抓住她!”

“卡斯特家族的孽种,留不得!”

顾星瑶浑身发冷,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来自画面,而是源自灵魂深处,仿佛她就是那个在雨夜中奔逃的孩子。

突然,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啊 !”

顾星瑶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睡衣。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呼啸的风声像是野兽的嘶吼,让人心头发紧。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眉骨,指尖冰凉,那颗小小的朱砂痣在月光下若隐隐若现。

刚刚的梦太过真实,无论是女人温柔的抚摸,还是火海中的绝望、雨夜里的恐惧,都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

那个自称 “妈妈” 的女人,是谁?

梦里的追杀,和卡斯特家族有关吗?

顾星瑶用力按着发疼的太阳穴,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抓住一丝线索,可脑海里只剩下那些破碎、惊悚的画面,还有女人最后那绝望的眼神。

她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风灌了进来,带着雪粒子打在脸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不管那个梦是不是真的,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过去,绝对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简单。

卡斯特家族、失踪的女儿、爸妈的隐瞒、离奇的梦境…… 这一切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顾星瑶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必须查下去。

卡斯特庄园的书房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冰冷地洒在深色木桌上。

“废物!” 她猛地将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玻璃与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动用了三支精英小队,连一具尸体都带不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下属战战兢兢的声音:“家主,暴风雪太大,山林里的痕迹全被掩盖了…… 我们搜了整整三天,只找到一些血迹和破碎的衣物,推测目标可能坠崖了,但谷底水流太急,实在找不到……”

“推测?” 卡斯特梅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狠戾,“我要的不是推测!是确认她死了!顾星瑶要是还活着,你们所有人都去给她陪葬!”

她挂断电话,烦躁地在书房踱步。墙上悬挂的家族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幽光,那只衔着利剑的雄鹰仿佛正盯着她,无声地催促着什么。

二十多年前那个被认为早已夭折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让她不安的是,这几次追杀都以失败告终,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身上似乎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韧性。

“不会真让她跑了吧……” 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上的家族戒尺,戒尺上雕刻的花纹硌得指腹生疼。

就在这时,私人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 “苏玉婉” 三个字。

卡斯特梅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时,语气里的戾气收敛了几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