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陆云洲从冰箱拿了一瓶可乐,他灌了一口,心满意足的:“你是不是觉得很巧,我阿姨居然是岑姐姐的小姨,说明我和岑姐姐的缘分还是太深了。”

“姐夫,你到底咋了,心不在焉的。”

靳司扬难得分给他一个眼神,语气有些欠,但听得却不像假话:“有点想揍你。”

“啊?我干啥了!”

房间里的岑念和岑欢没有想象中的生疏,她们聊起了以前的过往。

当年外婆和外公离婚后,外公便带着岑欢南下,之后他们又去了美国,在美国的时候,外公同时做了好几份工作,而岑欢,一边勤工俭学,一边在那边完成自己的大学学业。

生活一开始苦不堪言。

岑欢摸着岑念的头:“那时候手机还在身上,只记得阿宁后来和我分享,她和你父亲在一起了,你父亲原是城里的大学生,毕业后为了支教,选择回村里教书。”

可惜天意弄人,岑念的父亲因为一次山洪离去,就在那时,岑宁肚子里有了岑念,虽悲痛,但为了孩子,她仍坚持下来。

“我在餐厅打工赚了一笔钱,给阿宁汇了过去,再后来,手机丢失,那个年代也找不回来,我和你母亲又各自多番辗转,就这样失去了联系。”

“念念,小姨过得很好,你外公离开后我便去了澳洲,成为了珠宝设计师,现在和陆云洲的父亲结婚,又选择去英国生活,若是你喜欢国外的环境,可以和小姨一起过去。”

岑念听着小姨提起以前的事情,心底泛酸:“小姨,我考上京大了。”

“嗯,云洲和我说了,他说你可是省状元,念念真棒!”岑欢揉着岑念的头发,默契地没有提起靳司扬的事。

岑念眼睛湿润:“小姨,我又有家人了。”说罢,她几乎是扑在岑欢怀里哭,就好像埋在母亲怀里一般。

*

靳司扬心不在焉地坐了将近一小时,后来陆云洲和岑念聊起了作业上的事情,岑欢才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和靳司扬谈谈。

两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两杯咖啡,岑欢品了一口:“豆子不错。”

“您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去。”靳司扬声音有些哑。

“靳司扬,我不和你兜圈子了,我猜,你爷爷和你奶奶应该不同意你和念念的事情。”

“没有,他们并没有表态说不支持。”真正不支持地另有其人。

岑欢只是笑了笑:“但我不看好,念念之前过得苦,我想好了,等她京大毕业后,可以去英国深造,之后跟着我长居国外,你不觉得这样更好吗?”

“我结婚了,但并不打算要孩子,我所有的一切都会留给念念。”岑欢表明,她从不打算要孩子,即使已婚,她不希望自己有所束缚,可自从她知道念念的存在,她便决定,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给岑念。

靳司扬喉结滚了滚,他缓声说:“我是真的喜欢岑念。”

岑欢透过他,看到很多年前,也是有这样一个人,在靳老爷子老太太面前说,他真的喜欢她,想要和她长相厮守。

可换来的是什么。

她从不相信靳家人说的爱。

第一百二十七章 落空

岑欢姿态优雅,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又不着痕迹地看向靳司扬。

他疏淡的眼瞳闪过一丝不安,想来是一个天之骄子,骄傲,像是把一切都攥在手里,但现在却因为岑念露出几分紧张的神态。

岑欢倏然很轻地笑了笑:“好了,今天先聊到这吧。”

她起身离开,离门口还有几步的时候缓停下脚步:“靳司扬,你在害怕吗?”

他没有回复,只是静静等着岑欢接下来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害怕的情绪,念念也曾拥有,或许一直拥有。”

岑欢对靳家人有所了解,只是她不懂靳司扬究竟有多像靳景明,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她绝不会让岑念重蹈覆辙,现在的岑欢有能力给岑念更好的生活。

靳司扬在书房静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岑念走进来,她有几分疑惑:“你怎么啦?怎么一直发呆。”

他赫然回过神,拉着岑念的手:“没什么,小姨他们呢,我订了餐厅。”

“小姨和陆云洲先离开了,他们晚上还有个聚餐,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嗯。”靳司扬淡淡地应了一声,他伸手将岑念拉近自己。

岑念来不及多想,只觉得今天的靳司扬好像有些奇怪。

她沉浸在与家人重逢的喜悦里,不管是说话还是做其他事情都能看得出岑念此刻的高兴。

“小姨说,过两天陆叔叔从国外回来,让我过去一起吃饭。”

岑念只感觉环绕在腰间的手蓦地一紧,他掌心很大,几乎贴向她的软肉,岑念又说:“我听陆云洲说,这场饭局应该还会叫上贺先生,他和陆叔叔是许久未见的旧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见一面。”

“我那天就去吃个饭,和你报备过了,这下不会吃醋了吧?”岑念声音轻柔,像一片羽毛拂过,有点痒。

靳司扬扯了个笑:“如果我说还是不高兴怎么办?”

不高兴岑念和贺予辞见面,最不高兴的是,女朋友的家里人看起来并不满意他,这让靳司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惶然与不安。

“那我这两天一直陪你?这样你会高兴一点吗?”岑念傻乎乎地问,那语气就跟认真思考解决方法一样,诚挚得让人心软。

靳司扬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他没给肯定答案,语气倒是比之前痞些:“说不定呢。”

虽然才过完年,但距离靳司扬开学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岑念趁着这两天,几乎都窝在靳司扬旁边。

靳司扬不知是准备离开的情绪还是别的,格外缠人,好几次岑念要起身,他紧紧锢着她不让动:“去哪?”

岑念无语凝噎:“去洗手间,这也不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