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大发牢骚:“你都根本不懂行!粗藤条怎么能编花瓶呢,只能编花篮!”

“哦,那我改天弄点细的过来。”苏筱筱头也不抬,“你先给我们编几个花篮。”

过不了几天,藤条花瓶里头已经不声不响的放了十二枝布艺花。

它们颜色各异,使用了不同的布料。

的确良做出来的花瓣最挺括,哪怕是拿来做胸针或者是头花也行,棉布则更适合做康乃馨。

弹幕一头雾水:

【女配这是干嘛呢?】

【呃呃,不会是很老套的那种,要给男主绣个什么东西吧?】

【我觉得应该是在女主宝宝的打击下没招了,他前几天说不喜欢红玫瑰,果然是假的,自己回家了以后开始偷偷做红玫瑰了吧?呵呵,口是心非又喜欢嫉妒的女人就是这样子的!】

【楼上真相了,真是笑死我了,我还以为女配有多么高大上呢。】

【为了展现自己的高尚,居然拿自己过世的外婆来博眼球,这种人真是恶心,女配怎么不快点去死啊!】

对于弹幕的嘲讽,苏筱筱置之不理。

又过了几天,陆家的电视机上,悄悄的摆上了一个漂亮的花瓶。

细细的藤条编织起一个造型奇特的花瓶,里头的红玫瑰花娇艳欲滴,远看还以为是真的呢。

来看新闻联播的邻居们立刻就盯上了这玫瑰花,王婶直接上手去拿:“哟,这也太漂亮了!”

“这手艺比国营商店卖的还要精致呢!”

“瞎说,国营商店里头哪有这样的花,肯定又是筱筱从哪搞来的吧?”

妇人们对这花爱不释手,倒让张凤媛不好意思起来:“是筱筱带着我一起做的。”

“啊?”

这话像是一个重磅炸弹,邻居们都不敢置信:“筱筱?筱筱会做针线活?”

“哎哟!”王婶直接哈哈大笑起来,“我说阿凤,你可就别替你家儿媳妇留面子了,就她那样子,能做什么针线呀?”

楚夫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你家那个儿媳妇我都不想说,不洗衣服不做饭,每天睡到中午才起,有时候还要午睡,还能做针线?真是撒谎不打草稿!”

张凤媛不擅长跟人争辩,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在楚夫人刻薄的目光之下几乎无处藏身。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轻笑。

是苏筱筱在房间里头别好了玫瑰花的胸针,听见声音后走了出来,戏谑地说道:“这种话,王婶李婶说得,可楚夫人你怎么有脸说呀?你当初结婚的时候,一共就只给老楚做过一个钱包,做到一半的时候还哭了,说是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这话瞬间扭转了房间之中尴尬的气氛。

苏筱筱笑道:“大家别管她,来看看我和妈做的花,要是喜欢的话,咱们可以互相换着玩,最近没在门口摆摊,我和妈都特别无聊!”

没过几天,布花就在旁边的纺织厂里头传开了。

起初,住得近的街坊邻居们还不以为意,暗暗存着些比较的心思,觉得陆家能做出来的自己也能做。

可谁也没想到,小小的布艺花胸针,竟引起很大的轰动,女工们偷偷别在衣领上,辫梢,甚至藏在工装口袋里,时不时的掏出来闻一闻。

普通的布花自然没有香味,可陆家缝出来的花就不同啦,不仅有独特精致的美,还有淡淡的香气,有的上头还应着要求,绣了小小的福字。

王婶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懊恼地道:“阿凤,你这个绣功可真是巧,谁也学不来那股劲,听说纺织厂的干部看见了,还想把你请过去专门指导呢!”

“哪有那么神?”张凤媛眼里盈着笑,心中全是满足。

“请问这是做布艺玫瑰的陆家吗?”

门口有个小青年探头探脑。

“是,怎么啦?”苏筱筱笑着问道。

那小青年不好意思地说道:“小萱快过生日了,能给我做束粉色的吗?我想送给她!”

王婶一转头,大吃一惊:“你不是老周的表侄子吗,小萱是谁?她过生日你送她这个干嘛?”

“哎呀,您别问了!”那小青年居然害羞起来。

跟他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男同志,乐呵呵的说道:“我爱人花粉过敏,我也想订两支白茉莉,要最好的的确良做,能做出来吗?”

“能,当然能了!”这可正中苏筱筱下怀。

她飞快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帐本,熟练地把订单给一笔笔记下来。

眼看着陆家门前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自己瞧不上的布艺花居然被那么多人追捧,楚夫人隔着窗玻璃,觉得十分没面子。

等老楚回来,她便恼火地指责道:“每天出差管这管那,你怎么不管管对门的那个投机倒把?”

老楚换了个方向坐,正对上沈青那幽幽怨怨的眼睛,不禁长叹一声:“你们没给陆家添麻烦吧?”

沈青低头,眼泪落下来:“爸,你不喜欢我,我理解,可是总不能偏心一个连血缘都没有的人吧?苏筱筱她钻空子,拿什么布艺花跟人换东西,您……”

“哦……布艺花!”老楚恍然,“这事儿纺织厂的跟我提过,说是要建设一条布艺花生产线,我已经批了,有了官方文书,她们就不算投机倒把!”

老楚认真的眼神,几乎把母女俩给气晕过去。

老楚解释道:“我不是为了她们,而是就事论事,这个布艺花确实很有生产价值,如果能够扩大产线的话,很有可能成为我们苍城的新名片之一,能够增加很多就业岗位,我虽然是在养伤,可是也要为百姓着想啊……”

沈青是越听越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