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跪下磕头:“他二叔啊,你可不能这样啊,看在我们家老头子面上,你也不能把我们撵出村子,你不能逼死我们啊。”连躲在后面的沈永田沈永才都一起跪下,哭求老村长放过他们一回,并连连保证他们以后一定会老老实实的,不会再闹事。

老村长态度坚决,任凭他们怎么哀求,还是让他们滚出了沈家村的队伍。

谢金花抱起了沈旭,一家人哭天抢地的走出了沈家村的队伍,不过在离不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他们不傻,他们就要紧跟着沈家村的村民。

老村长也拿他们的厚脸皮没法子,只告诉村里人谁都不许搭理他们,更不许给他们任何帮助。

闹了一通,大家才吃了饭休息了半个时辰,在这半个时辰里,沈钰指导着大家把帐篷都支开检查了一遍,尽管没有沈永安做的细致,可对村民们来说晚上能在这样的帐篷里睡觉已经很满足了。

沈家村的队伍后面,沈刘氏还在不停的咒骂着沈钰和沈永安,谢金花给沈旭喝了点水,沈旭躺着缓了好一会儿,猛的爬起来就给了沈翠一巴掌,愤怒的冲着沈翠骂道:“是你,是你个贱人害的我,是你让我过去拿东西的,你害我挨打,害的咱家被赶出来,我打死你!”

说着就对沈翠拳打脚踢。

沈翠捂着脑袋,边躲着边哭嚷道:“是你自己要过去的,阿奶和爹娘都知道,你们谁都没拦着,不赖我。”

沈刘氏上前,用那只好用的手使劲捶打沈翠,把刚刚的怨气都撒在沈翠身上:“你个死蹄子还敢犟嘴,不是你让你弟去吃饭的啊,你要是不撺掇你弟能挨打啊,我让你犟嘴······”

谢金花怕沈翠被打坏了,路上没人帮她干活,上前拉扯着沈刘氏,沈刘氏一家又乱成了一团。

***

下午的天越来越阴沉,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眼瞅着就要下雨,老村长赶紧让大家找个平坦的地方,有帐篷的支帐篷,没帐篷的用木头搭个简易的棚子躲雨。

沈钰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又看了看官道上那些流民,上前对老村长说:“二爷爷,我看咱们还是离官道远一点再歇息吧,你看从这里下去,不远处那个小山,我们绕到山坡后面再搭帐篷,那样会安全一些。”

老村长一想还真是,那么多逃难的,下雨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如果他们在路边搭帐篷,少不得让人惦记。

于是指挥着大家下了官道,绕到山坡后面,找了个地势较高稍微平坦的地方,稍微修整了一下,就支开了帐篷。

那些孩子第一次见帐篷稀奇的很,钻出钻进的大声嚷嚷着,妇人们开始生火做饭,男人们则趁着还没下雨,去找干柴,沈钰还叮嘱大家最好多准备些木柴,再找几根长的木头,在帐篷里搭个睡觉的架子防潮。

沈永安牵着大青去打青草,他要多准备些青草,沾了雨水的草怕给大青吃坏肚子。

小沈昊去捡干柴,沈钰的空间里虽不缺木柴,但不能随意拿出来。所以装装样子给大家看看就行。

林淑媛做了个野菜蛋花汤,沈钰拿出了七个大馒头,从中间切开,把空间里的红烧肉稍微切碎了夹在馒头里,简易版的肉夹馍就做好了。

小沈昊洗干净了手,等不及已经吃了半个馒头,等到沈永安回来,大家一起喝着野菜蛋花汤吃着肉夹馍,感觉逃难的生活也挺好的,没有沈刘氏的欺压,还能吃上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白面馒头和肉。

这一切都是钰丫头带来的,如果不是沈钰,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恐怕连米糠都吃不上,沈永安和林淑媛看着自家闺女,心里满满的感动和骄傲。

吃过晚饭,已经下起了毛毛雨,沈永安给大青搭了个简易棚子,大青咴咴叫了几声,沈钰知道这是大青喊她呢,钻出帐篷,沈钰边喂大青喝水边摸着它的毛:“大青啊,看你就差会说话了,你这么聪明,晚上机灵点哈,有什么情况你就使劲叫。”

大青白了沈钰一眼:我是驴,不是狗,你可真狗。

沈刘氏一家也跟着沈家村的村民绕到山坡后面,挑了个地方,沈永才和沈永田两个用油布搭了个简单的棚子,然后去找木柴。

谢金花把昨天的两只鸡都剁成块,准备今晚都吃掉,放了两天,都有些发臭了。

第25章 帐篷里躲雨

沈刘氏闻到了鸡已经不新鲜了,没吱声,在油布上铺了褥子就躺了下来,她的断胳膊没怎么吃药,疼的厉害,心里继续诅咒着沈永安一家,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疼痛缓解了点。

谢金花把剁好的鸡简单洗了洗,用剩下的柴火烧了水,就把鸡块扔到锅里煮,没什么调料,只放了点盐,一会儿,锅里就飘出来鸡肉的腥臭味。

沈旭自从上次挨打后,就很少说话,坐在一边,只是用眼睛盯着沈翠,沈翠不敢和他对视,帮着谢金花烧火。

谢金花拿着木棍戳着地面,象在戳着老沈刘氏,嘴里小声骂着:“该死的,昨天要炖你不让,白糟蹋东西,个老瘟婆,咋不早点死。”

沈刘氏听见了最后一句“咋不早点死”,一下坐起来翻着三角眼问谢金花:“你骂谁?”

谢金花吓了一跳,赶紧干笑着解释:“娘,我骂老大他们一家子呢。”沈刘氏这才转过身又躺了下去。

谢金花白了沈刘氏一眼,不敢再骂出声。

沈永才抱了些木柴回来,沈永田一只胳膊也夹了些,鸡也炖的差不多熟了,味道难闻但好歹是肉,一大家子把两只鸡吃了个精光。

沈永才现在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是个识时务的,连老娘的战斗力都斗不过沈钰,何况是他,先这么苟着吧,等有机会他不会放过那一家子。

沈钰钻进帐篷,依旧把简易竹床拿出来,铺好了防潮垫和褥子,林淑媛搂着小沈昊躺下了,沈钰则在旁边画图,她在设计未来的房子,她打算到了目的地,第一件事就是把大房子盖好,那样就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倾盆大雨就从天而降,帐篷被雨水打的噼啪作响,幸亏地势高,帐篷里面没有积水。

中午才做好的帐篷,晚上就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村民们躲在帐篷里听着雨声,心里对沈钰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尤其那些听了沈钰话的人家,帐篷里搭了木架子,褥子只是潮湿了一点。

也有没听沈钰的,结果褥子和衣服全都湿了,没法睡觉只能坐着打盹。

沈刘氏一家的简易棚子根本就经不起这么大的雨,一会儿就塌了,铺的褥子全湿透了,沈刘氏一家子,只能钻进油布里将就着避雨,冻得瑟瑟发抖。

沈翠想着沈钰此时还睡在舒适的帐篷里,嫉妒得恨不得现在就去撕了她:“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人,一定要想个法子弄死她!她不能过的比我好,她必须死!”沈翠咬着牙,眼里闪过杀意。

大雨来的急去的也急,小半个时辰,雨势逐渐变小,后来慢慢停了,月亮从云后露了出来,漫天繁星闪烁。

下雨对沈钰一家影响不是很大,他们依旧休息的很好,早上醒来精力充沛,特别是雨后的空气,呼吸一口都带着甜味。

不管村民休没休息好,吃过了早饭,就得出发。一行队伍转到了官道上继续前行。

下过雨的官道上坑坑洼洼的全是泥浆,很不好走,那些挂着黑眼圈没休息好的村民落在后面,无精打采的挪着脚步,盼着赶紧到午时能眯一会儿,其中就有沈癞子一家。

沈癞子家的行李昨晚也被大雨淋了,孙招娣被沈癞子打了一个嘴巴:“臭娘们,连个行李都看不好,你看看湿的,你还能干点什么?”

孙招娣没敢回嘴,昨晚被褥都湿透了,他们没怎么睡觉,看着别人家都有帐篷,孙招娣心里悔的不行,早知道沈钰这么有本事,就不该去招惹她。

有几家油布少的,正上前商量着村长,看看谁家油布多的能匀出来点,昨晚吃了没有帐篷的亏,他们也要做。

“你们谁家有多余的油布,都匀出来,该多钱就多少钱,乡里乡亲的相互照应点,别生病了拖大家后腿。”老村长动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