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出站,江姝岚就感受到了省城与县城的区别,到处都是人,还能瞧见远处林立的高楼,路上骑自行车的人也很多,时不时还有汽车经过,跟乡下的泥土气息不同,空气里散发着潮热的各种味道。

纪梁前往首都的火车是第二天早上八点的,一行人准备在省医院附近找了个招待所住下。

省医院交通方便,有公交车从火车站直通。从火车站到省医院这一路,江姝岚一直看着窗外,省城比县里繁华好几倍,而且街道上已经开了一些店铺,看着不像是国营的商店。

甚至在街角处,能看见有人推着三轮车卖着什么东西。

省城的风气要更开放一些,而且这里的人胆子也更大。

找好住的地方后,江姝岚就先去医院排队挂号。

余然一路上已经目不暇接,不过不管是坐公交车,还是住招待所的花费,都让她的眉头紧蹙。

江姝岚到医院转了一圈,打听了明天挂号的时间,挂谁的号,就回去了。

坐了一天的车,几人也都累了,特别是安安,路上人多,小家伙特别的精神,都没怎么睡觉,到了招待所,立马就睡着了。

江姝岚也不打算出门去吃饭了,就让纪林出去随便买点东西回来,大家对付一口,好好休息,明天该赶路的继续赶路,该看病的去看病。

第99章 诊断结果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纪林和纪梁要去火车站坐车去首都。

江姝岚带着余然和安安去医院挂号看病。

“室间缺损有点严重,听着有轰鸣声,杂音响声有三四级。”医生拿着听诊器在安安胸前听了一会儿,开口道。

余然的神情有些紧张。

江姝岚听得也不是很明白。

“保守估计,室间缺损应该有七八毫米。”医生又说道,“不过还是要拍个片子确定一下。”

“七八毫米算很大吗?还有什么室间缺损是什么病?”江姝岚问道。

“孩子也才三个月,按理室间隔缺损直径在三毫米以内一般可以自然愈合,七毫米需要定期观察,半年或者一年内拍片子再看。”医生解释道。

“我当时难产,出生后,县医院说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以后要做手术,那现在的意思是,不需要做手术了吗?”余然紧张的问道,一句话说的不是很流畅,声音有些发抖,可却还是完成的说了出来。

“先去拍片子吧,至于后期要不要手术,还是要等孩子再大一些。”医生说道,“而且家里条件允许的话,我建议还是去首都或者申市的儿童医院去看为好,那里不管是医院的硬件条件,还是医生的水平,都要更好一些。”

省医院其实对于这么小的婴儿心脏手术,还是很陌生的,就算真的诊断出需要做手术,也做不了。

余然听了,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江姝岚倒是还算淡定一些,毕竟安安的病她心里有数,不是突然才诊断出来的,这次来,不过是检查安安的病情,然后才是解决后续的治疗问题。

余然抱着安安出门后,神情有些木然。

江姝岚见状,上前接过孩子,淡声道:“安安的病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个时候,你当妈的,得坚强起来,医生也说了,也有自我愈合的可能,结果还未可知呢,别自己吓自己。”

余然被说了一顿,这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拍了片子,要等一天才会有结果,江姝岚就带着余然母女俩先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取了片子,又回到医生那回诊。

医生看着片子,说道:“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孩子的室间缺损达到八毫米,情况有些严重,但孩子现在还小,情况也不那么急迫,还是可以先观察,不急着去做手术。”

余然一听情况严重,眼泪就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低头看着怀中的安安。

江姝岚听到可以先观察,不急着做手术,心中大石落了下来,因为现在确实没有钱带着安安去首都做手术。

从医院离开后,余然一脸的怅然,看着安安,满心的心酸。

江姝岚还在想医生的话,结果其实跟县医院的医生说的差不多,未来也许要做手术,但现在可以半年检查一次,先观察着。

但是她还是没搞懂什么是室间缺损。

【很简单,可以把心脏简单理解为一个球,上面有两个房子,下面是两个客厅,一个十字将它给分开的。安安是下面这个两个厅中间的隔断缺了一个八毫米的口子。】

【其实医生是有个专业的指南的,从临床上来分的话,小儿的房室间隔缺损分很多部位、很多分型,有大的,有小的,什么样的能愈合,什么样的不能愈合。】

【安安才三个月大,所以先观察是没问题的,要是四五岁的孩子这个情况,不可能自我愈合了,那就必须做手术了。】

江姝岚看着弹幕上的科普,对这个病虽然没有特别的明白,但也有了大概的了解,要是能自我愈合,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了,毕竟手术有危险,更何况安安还这么小,手术的损伤那么大,想起来都心疼。

她只要带安安每半年来检查一次,而且也要多攒钱,以备不时之需。

县里来省城的火车,两天一趟,回去的也是。

江姝岚顺便也给余然挂了号,让医生给检查了一下,毕竟生孩子时难产,江姝岚想着既然都来了,就看一下。

检查结果还算满意,余然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但不能生育这事,医生说概率很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江姝岚对此不是很在意,她现在没那么追求孙子了,孙女有什么不好,珍珍就很贴心,像小棉袄一样。

她让余然带着安安回了招待所,她则是去街上转转。

这次她来也带了几件纪桐做的衣裳,她发现有些店不需要布票,只要给钱就能买。

江姝岚找了一家私人的店铺,走了进去。

“进来看看,都是新款式。”店员很是热情的招呼着。

这一点,就跟供销社很不一样,供销社的售货员一个个都高高在上,用下巴瞧人。

“小姑娘,你是这店里的老板吗?”江姝岚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