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完成任务,至于能不能全身而退,那就听天由命了。”

说话间,破军用尽力气把床旁边的一个花瓶甩了出去,然后就瘫倒在地,“破军,你怎么了?”夕颜扶住了他,只恨自己无论何时只能是他的拖累。

“没想到中了清风散,你还能有求救的力气,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的同伴们马上就要上来了,你现在走,没准还能活命。”破军说话的力气也快没有了,夕颜用尽力气扶着他,他看了一眼夕颜,让她安心。

“杀你的时间还是有的。”说着就举剑向破军冲了过来,

一颗果子飞来打在剑上,剑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夜罗也顺势蹦到了窗户旁,

老阁主跟林无痕他们及时赶了过来,老阁主塞给破军一颗药,“吃下去,一会你就会恢复了。”

“阎罗煞的人,想活命还不束手就擒。”林如风说道。

夜罗想破窗而逃,却被林无痕用仙人藤捆了回来,“没想到黑羽的这个宝贝用起来还真是顺手。”

夜罗重重的摔在地上,面对这么多人,他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反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他用口哨声吹出了一阵旋律,老阁主直觉不好,果然身后的破军闷哼一声,腹部已经多了个血洞,夕颜面无表情的拿着把匕首,上面还滴着血,林无痕赶紧过去拉住了夕颜,只见她也不动了,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在等待下一步的命令,破军顾不上自己的伤势。

“夕颜,你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破军红着眼问地上被绑着的夜罗,老阁主赶紧点了破军的几个大穴止血,

林如风踹了地上的人一脚,“问你话呢,你对夕颜姑娘做了什么?”

老阁主把着夕颜的脉搏,眉头一皱,“夕颜姑娘中了蛊。”

“可有解?”破军虚弱的问道,老阁主摇了摇头,“恐怕只有施蛊之人知道。”

林无痕拎起地上的人,“告诉我,如何解蛊,不然的话,一条胳膊一条腿的给你卸干净。”

“先给我松绑。”夜罗笑着说,

林无痕无奈给他解了仙人藤,夜罗反倒大爷似的坐在了椅子上。

“这位姑娘中的是我独家秘制的傀儡蛊,是涂抹在新娘子用的口脂上的。”

“你给我解药,我可以放你走。”腹部的伤势让破军说话都能感受到丝丝的疼痛。

“等我出了清风楼,就给你们解药,放心,你们这么多人,我耍不了什么花样的。”

陆绾绾在一旁气的不行,“跟他嗦什么,他既然这么说,解药就肯定在他身上,先杀了他,再拿解药也一样。”

“小姑娘,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毒。”夜罗还有心情调侃。

“不行,施蛊之人先死的话,蛊毒失去控制恐会反噬。”老阁主说道。

“那我们怎么保证你给的解药是真的?”惜红歌问道。

“这样为了表示我们双方的诚意,我先给你一半解药,等我出了清风楼,再给你另外一半。”

夜罗把一颗药丸掰开扔了过来,林无痕接住拿去给了老阁主,老阁主闻了闻,然后喂到了夕颜的嘴里,夕颜只有眼睛有了反应,可是当她看到破军和自己手中的带血的匕首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泪无声的留了下来,自从上次遇袭,她就习惯了身上带着把小匕首,关键时刻可以防身也可以让自己不再变成累赘,可没想到还是伤了自己最爱的人。

“怎么样,是真的吧?”夜罗问道

“好,我送你出去,”林无痕带着夜罗走了出去。

清风楼外,夜罗走出十丈之外后,把解药扔给了林无痕,“小侯爷不要让这些尾巴跟着我,要不然我可保不了他们的安全。”

“黑羽,不用追,先回去救人要紧。”

林无痕迅速返回,把另一半解药也喂给了夕颜,破军忍着伤痛说一定要看到夕颜恢复正常才肯去疗伤,老阁主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夕颜的眼突然睁开来,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在众人惊呼中夕颜又抓起了身边的匕首向破军刺去。

第四十二章留在我身边

夜罗飞快的在林子里行进,当看到一所木屋的时候,推门走了进去,

“任务终于完成了,明罗,咱们可以一起回阎罗煞了。”夜罗一进来就说着,

“你杀了破军?”明罗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最后死的是谁,就像你说的他俩是一对相爱的人,谁活下来跟死了估计也没两样了。”夜罗抓起屋里桌上的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怎么会买这个?”夜罗指着桌上的一盒蜜饯问道。

明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又问一句“你难道用了相思蛊?”

“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可是我骗他们说是傀儡蛊,蛊是下在交杯酒里的,他们两个都中了蛊,只不过我的命令是给那个漂亮的新娘子的,本来一颗解药一人半颗,吃了就会好,可是如果一个人都吃了的话,就会变成催命符,要么杀死对方,要么杀死自己,你说那个新娘子会把手中的刀刺向谁呢?”夜罗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都怪清风楼那些人,害我不能看到最后的精彩结局。”

感受到床上被子下的人的异动,明罗不动声色的握住了下边人的手,示意她不要乱动,红羽听到明罗和夜罗的对话,忍不住身上的颤抖,眼泪也止不住滑落,心里更是百转千回:我应该回去的,夕颜那个傻姑娘一定是凶多吉少了。当她听到阎罗煞的人说,明知道是局也要去鹰勾赌坊会一会传说中的宗政将军,红羽就找人给叶夕送了消息,她不敢找月神的人,更不敢让主上知道,她怕暴露明罗的行踪,如果红羽知道她派去送消息的小厮私吞了她当做信物的发簪,导致叶夕由于对消息来源的怀疑而独自去的赌坊的时候,她一定会想杀了自己。

“那鹰勾赌坊的人呢?”也不知道是为了安红羽的心,还是真想知道结果,明罗又问了一句。

“那些个蠢人,自不量力,鹰勾赌坊摆明了就是宗政赫利用自己设的请君入瓮,他们不死也肯定回不来了。”夜罗边吃边说,“对了,暗罗来消息了,过几日他就会赶到虞城了。”

明罗只是“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好了,我也吃饱了,不打扰你和美人亲热了,走了。”夜罗早就知道床上有人,他以为只是明罗的相好,毕竟这几日总看到一个姑娘跟着他。

夜罗走后,明罗替红羽掀开了被子,看到已经泪流满面的人,明罗伸手替她拭去了眼泪,红羽张口就咬住了他的手,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才松了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你真正有危险的不是鹰勾赌坊,而是清风楼?”明罗冷笑着反问道,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红羽闭上眼睛,不想看到此时的明罗。

“那又怎么样,他们生死与我何干?”明罗发狠的咬上床上人的唇,强迫她与他对视。

“为什么不看我?是觉得这样的我很残忍,很恶心,不是你心目中那个季长风?”

“是,你不是我的长风,你只是一个阎罗煞的走狗,冷血无情,我恨你。”红羽说完这句话,眼泪又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