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离,这是因为你已经放下了,无论是真是假,你都可以坦然面对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叶夕,无论如何,我都该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我再多的好言相劝也比不上某人日日夜夜无言的陪伴吧?”叶夕明显的调侃让玉离红了脸,她伸手作势就去打叶夕,叶夕一闪身就溜之大吉了,边跑还边回头继续说着,

“不过你的一句谢谢我收下了,某人你该怎么谢呢?恐怕只能以身相许了吧?”

送走了林无痕,天色都渐渐暗下来了,可是将军府的主人还是没见个人影,不过叶夕很有耐心的在书房等着,这才几个时辰,人家可是等了你半月有余了,这是她应该做的,叶夕暗暗地告诉自己。后半夜的时候,叶夕实在是熬不住就睡着了,在3024的日子里,为了照顾爷爷,她也是没怎么好好休息过,这又马不停蹄地的来九州,时差都倒不过来了啊。

宗政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蜷缩在塌上的熟睡的身影,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落下来了,其实他一早就收到消息说叶夕回来了,可是他还是强忍着拖到了现在才回来,也想让某人尝尝等人的滋味,这幼稚的想法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如今看到某人呼呼大睡的情景,真觉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宗政赫无奈的走过去,抱起叶夕,步出了书房。

叶夕的回归,让宗政赫觉得这个夜晚的月色都美了很多,怀里的女人依然睡的香甜,宗政赫的嘴角微微的扬起,“阿政,我想你了。”一句软软的话语飘到他的耳朵里,他下意识的看向怀里的人,如果不是叶夕抱着他脖颈的手臂紧了紧,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幻听了。

“你醒啦?”

“嗯”叶夕的头往这个怀抱的深处钻了钻。

“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宗政赫的提问让怀里的人身子僵硬了一下,他的眉头也不自禁蹙了起来,

“阿政,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把我忘了。”叶夕淡淡的一句话让宗政赫停下了脚步,久久没有等到他的反应,叶夕抬起了头,看着他已微微泛红的眼眶,叶夕用头轻轻摩搓着他的下巴,

“我会等你回来的。”

“如果回不来呢?”

“那就一直等。”

叶夕觉得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只能交给时间了,宗政赫会找到能量石的,因为那是已经注定好的,可是她似乎等不到了,这就像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现在的她让宗政赫寻找的东西会把过去的她带到这里,这个循环也是注定好的,可是如今的叶夕却想打破它了,也许没有了以后衣冠冢内的能量石玉佩,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虽然两个人会变成陌路,可是两个人本来也不应该有交集。

叶夕从3024回来后的几天一直很忙,忙着做人家干娘了,陆绾绾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叶夕想用科学的方法让陆绾绾坐月子,所以这一个月来都是两边跑,林如风每天有很多公务要忙,不过这当爹的喜悦也是溢于言表,每天一个大大傻傻的笑容挂在脸上,逢人就说他当爹了。

“再这样下去,我看闻名九州的白羽将军就要变成一个废人了。”青甲看着在那边一边擦着箭一边傻笑的某人说道,惜红歌笑了一下,“如风是我们几个之中年龄最小的,没想到却是最早当爹的。”

“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青甲也忍不住笑了,

“以后如风又多了一个牵挂。”惜红歌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一点点的无奈,

“这次的事有你我已足够。”青甲看着身旁的惜红歌,顺势揽住了他的肩膀,

“墨七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可疑的人在龙脉附近出没,我们解决完这里的事就过去跟他会和。”

“好,希望一切的事都能就此尘埃落定。”

第五十七章皇后失踪

宗政赫和林无痕看着穿着一个大斗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来到校场的叶青阳,也是吃了一惊,可是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好,两人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阿政,靖然不见了。”叶青阳进到营帐,说的这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懵了,

“皇上的意思是皇后在禁宫内失踪了?”宗政赫确实很震惊,

“怎么可能?皇宫内守卫森严,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丢的可是皇后啊?”林无痕是怎么也不敢相信,

“我已经对外封锁了消息,所以没有人知道靖然不见了,反正她平时也不怎么出寝宫,短时间也不会有人怀疑。”叶青阳看样子倒比这两个人淡定许多,

“看来这是有人蓄谋已久了,要想人不知鬼不觉的把皇后从宫中带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宗政赫脑中闪现的想法并没有说出来,

“阿政,你猜的不错,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就是靖然自己。”叶青阳的表情阴晴不定,让人猜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那宫外接应她的人是谁?”林无痕插口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闻人轩朗已经在九州了,无痕,我想让凤仪阁查一下他们现在的行踪。”

“皇上,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皇后娘娘安全带回来的。”

林无痕走后,营帐内的两人都沉默了许久,叶青阳端坐在一旁,一丝不苟的保持着那个姿势,连宗政赫都觉得身边阵阵冷风吹过,

“青阳”宗政赫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无比鄙视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跟叶夕在一起时间长了,都学会看人下菜碟了。

“阿政,你觉得靖然这次还会站在我这一边吗?”没等宗政赫想好如何开口,叶青阳就看似轻飘飘地抛过一个问题,

“青阳,靖然是你的妻子,你孩子的母亲。”

“可是她也是闻人家的女儿,闻人轩朗的妹妹。”叶青阳明显有些激动了,

“青阳,你有没有想过,无论做什么样的选择,靖然都会受到伤害。”

叶青阳闭上眼睛,睫毛的颤动表明他的心里也在做着斗争,“阿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母妃的死,我永远忘不掉,不杀了他们,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宗政赫当然知道叶青阳的痛苦,想当年贵妃惨死的情景他都历历在目,何况是叶青阳。闻人家的叛乱给了摇摇欲坠的九州致命的一击,皇贵妃作为人质首当其冲成了叛军炫耀和羞辱皇室的筹码,叶青阳赶到的时候,看到衣不蔽体躺在别院花园的泥泞里已经奄奄一息的母亲,内心受到了何种的冲击,“青阳,你要好好保护你的父皇,也要照顾好自己。”似乎只为了说这最后一句遗言的皇贵妃当着叶青阳的面把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房,而叶青阳就站在不远处一动未动,眼睁睁的看着她断了气,他才慢慢的移过去,宗政赫记得当日还下过雨,所以皇贵妃的身上满是泥土,头发也是杂乱不堪,他看着叶青阳亲自俯下身给自己的母亲擦拭身体,整理头发,自始至终未掉过一滴眼泪,不过宗政赫知道以前那个总是谈笑风生,温暖善良的叶青阳已随着皇贵妃一起去了。

“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我,我一定会把他们碎尸万段。”叶青阳的话把宗政赫从回忆拉回了现实,宗政赫看着叶青阳布满血丝的双眼,他知道叶青阳恨闻人家的人,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拦下母亲,或许是皇贵妃心如死灰的眼神让他望而却步,亦或许是他内心深知对于自己的母亲来说肮脏的受辱,不如干净的死去。

虞城郊外的一个小驿站,今日尤其的热闹,光是来往的客商就住了三批,几十人,其中有一批据说是贩卖药材的大商人,只是十分神秘,住了这三五日,驿站的小二也没怎么见过那个客商,今日,这位客商终于露面了,身边还带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走南闯北的人小二见的多了,这个药材商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气质上乘,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药材商,而这位小公子一看就是凤非龙,不过他很识相的,他知道一些有钱人的特殊嗜好,看破不说破是他们这些人的规矩。

“公子,我们的人回来了,叶青阳果然出宫了,不过他把小姐的事瞒得很好,目前为止,皇宫里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小二看见的这个药材商原来是大闻的御前统领于童。

“好,你去告诉他们,不用再回虞城了,你带着他们送小姐先回大闻。”

“那公子你呢?还是让我陪您一起去吧?”于童担心地问道,他知道闻人轩朗要去的地方,

“你就负责安全的把小姐送回大闻就可以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于童还想再说什么,就被突然冲进门的闻人靖然打断了,“我不会回去的。”

闻人轩朗冲着于童使了一下颜色,他就出去了,

“靖然,离家这么久,你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