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紧随其后,“陈阳,你还有你爸妈帮衬,可我们家日子实在难,三柱婚事已经定下半年了,人家迟迟不说结婚,就等着 要工作,你说,这不能耽误人生大事吧。”

“儿子的人生是人生,闺女的人生就是狗屁?”陈阳直接指着王母。

“王莲在理发馆已经干这么多年了,现在还有俩孩子得吃喝,你现在来要工作给儿子,你让我们这一家人怎么过?”

陈阳决不能让王莲把工作让出去,否则,每月的负担就全落在他肩膀上,还能攒下什么钱。

王母见陈阳态度强硬,也冷了脸,“什么叫俩孩子吃喝,她生的孩子是谁的,不是你的,不是你们老陈家的?”

“你男子汉大丈夫,挣钱养家,不是天经地义?还要用媳妇的工资,小莲要是能养活自己,还用得着你?”

“今天我也把话撂这,这个工作必须还回来,没得商量。”

“那就离婚!”陈阳牛脾气上来,胳膊一挥,“带走,都带走,孩子也有你们王家的一半血脉,我不要了,你们都带走吧。”

“你”王母气竭,“我就没见过你这种男人,媳妇孩子说不要就不要。”

“我就不要怎么滴,爱死哪死哪。”

这话可是相当不要脸,相当不负责任。

杨兰英眯着眼睛回忆,上辈子,自己没有让他们交过工资,陈阳也没这么大压力,王家来要工作的时候,虽然陈阳不满,也闹了一通,但最后还是还回去了。

没了工作以后,王莲在家的气势就彻底短下来,为了给自己增加底气,她在家开始生孩子,后来又接连生了四个,两个是男孩,再加上冬冬,三个男娃。

也让人不敢看低她。

可尽管如此,在陈阳面前,她还是变得了小媳妇起来,脾气收敛许多,唯夫命是从,相对应的陈阳脾气也越发大,不是在屋里骂孩子骂王莲,就是怼兄弟呛父母,总之看谁都变得不顺眼起来。

她常常过去调和安抚,但陈阳还是变得越发斤斤计较,但凡从他手里要一点东西,都会引起他的强烈不满,变得越发吝啬抠门。

这种状况,直到老房拆迁,分拆迁款和房子的时候,也没改变。

更甚至有了钱之后,他抠门的更甚。

杨兰英让陈荣去端水,自己则笑着开口,“亲家母,别动气,先喝口水,坐下来,慢慢商量。”

王莲在地上坐着,一直哭,却不敢发出声音,冬冬已经吓得大哭,小会缩在墙角,也没人管。

这时候陈明回来了,看情况不大对,连忙先把小侄子小侄女哄起来。

王母对着杨兰英又是一遍输出,杨兰英点头附和,表示理解。

但是,“亲家说的都有道理,但你瞧瞧,真要是三柱要走工作结了婚,他姐却因此离了婚,他这婚能结的高兴?”

“一家人,都好才能好呀。”

“我看三柱,长得高高大大,又一表人才,又是在火电厂干活,这么好的条件,就是正式工的姑娘都能配得上,为什么非得找个没工作的增加负担?”

“要不,我给三柱侄子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王家穷是稍微穷了点,但男孩多,都这样,熬过这几年,男孩子长大了就会变成顶梁柱。

是有盼头的。

别说,她心中还真有个媒茬,能说给王三柱。

第45章 说媒

王父就是火电厂的,当初陈阳和王莲的能处对象,也是王父先看上的陈阳这个女婿。

所以,王三柱够年龄后,也就随着王父进了发电厂,但现在还是临时工,只待转正。

王母以前是国营理发馆的理发师,只是她不小心伤到了手,右手没了两个手指头,不方便再给人理发,所以就让出工作。

当年,王三柱和王小柱还小,就把这份工作给了王莲。

王莲出嫁时,王母就跟女儿说好,即便是成家后,也得给家里交工资,让她记住,工作是王家的工作,而不是陈家的。

如今,王三柱对象,提出要工作,才嫁。

王母也想趁机把工作要回来,毕竟,拿一点工资怎么比得上拿全份工资呢。

杨兰英心里也有考量,她未来的小女婿的姐姐,也就是陈荣未来的大姑子,算起来,现在还没结婚。

陈荣这位未来大姑姐,是个好人,也是个苦命人,第一回嫁人,生了个女儿,被婆家嫌弃,后来男人出事没了,又被婆家说方克不祥,赶了回来。

二嫁是军人,条件不错,就是没两年,男人上战场也没了。

后边传出风言风语,说这姑娘命不好。

甚至陈荣还在陈家说过大姑姐,话里话外,带着嫌弃,怕沾上晦气。还想让陈家几个哥哥替她撑腰,去婆家将大姑姐赶出去。

杨兰英心中计算,现在这姑娘应该才十八,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说给王三柱,不是正好。

王母本想说,他们是来要工作的,不是来跟你论亲家长短拉闲话的,可一听介绍媒茬,她看了自己三儿子。

其实对于未来的三儿媳妇,她心里也有点意见,对方娘家也是要求出嫁必须把工作留下,不能带走。

这也是王三柱定下半年,迟迟没有成婚的原因。

王母清了清嗓子,面上缓和些,杨兰英看有谱,立刻把那姑娘情况说了一遍。

王母一听,还真不错。

王三柱张张嘴,“妈,我已经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