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夸张,他昨天连背带挎,连脖子上挂着的都是包袱,一路上可把他累得够呛,还把腰闪了,疼的他一宿没睡好。

“奶奶,你下次去上海能不能叫上小飞,嗯,小飞也想去。”

“还有小虎还有小虎,小虎也要去大海。”

“是上海,你连名字都记不住。”

“记不住我也要去。”

杨兰英坐在板凳上嗑瓜子,被这一圈小瓜娃子吵得头疼,“我还指望你们长大了,带我去上海长见识呢。”

“那就好好上学,长大像你们小红姑姑一样,去上海上大学。”

“妈,这桃真好,我能吃不?”陈荣不想听自家母亲老是夸葛红怎么怎么好,她眼睛只盯着电视旁的桃子。

水灵灵的一盘五个,已经洗好,又红又大,跟那墙画上的寿桃一样,看着就好吃。

“哦,那桃呀。来端过来。”杨兰英拍拍手的瓜子灰,“一共拿回来六个,我在车上吃了一个,剩下这么五个。正好咱们一家一个。”

“一家一个?”陈荣惊愕,还能这么分?

对啊,一家一个。

陈阳,陈杰,陈荣,陈明,还有她,一家一个嘛,多公平啊。

陈阳急的腰都忘了疼,“那不行啊,妈,我这还不够咬一口的。”

“那赖谁啊,谁让你管不住自个,生这么多。”

“也不对啊,那陈明不在家。”对啊,陈明又不在这,给他也分不着。

杨兰英将桃子递给乐乐,乐乐笑出一排小牙,一把搂怀里,“谢谢奶奶。”转而对陈荣笑的见牙不见眼,“姑姑,我爸不在,还有乐乐呀!乐乐帮爸爸吃。”说完,嘴巴张开,啃下一排牙印。

陈荣:……

陈阳:……

杨兰英带回许多东西,但除了端上桌的酱肘子,鱼罐头,牛肉罐头,其余的都在她房间里,谁也没见到。

陈阳还想着妈能给自己分一些呢,结果到头来,就分到一口桃。他捂着后腰,觉得更疼了。

王莲正在擀面条,胳膊肘杵了杵孙桂芳,“诶,瞧咱妈对葛红比对咱们都上心。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是亲的,咱们是干的呢。”

孙桂芳还想着娘家王巧莲那事,上次她故意生气,将人赶走,后来他们两口子,或是王巧莲自己又上门好几回。简直烦不胜烦。

陈杰一直到半个多月的今天,才回来一次,可也不能这么天天躲着。他回自己家,还要躲着外人,是什么道理。她也得想个法子,将人快点弄走。

这个孙连成,真是会给她找事,带回来这么个祸害。

王莲还等着弟媳妇附和,一会饭桌上一块向婆婆开口要东西呢,结果没声儿了?

“芳,芳?干啥呢?”

孙桂芳这才回神,“嗯,嫂子,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啥的,咱妈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你看了没有?”

“嗐,那是咱妈的东西,再好也是人家干闺女给的,跟咱有啥关系。我正在想我娘家的事。说来也巧了,我乡下来的娘家二嫂,叫巧莲,你叫莲,可她要是有嫂子你一半和善,我也不至于现在愁成这样。”

孙桂芳自己想不出法子,脑子一转说给王莲听,想让她给出个点子。这个妯娌,干坏事的时候,脑子转的快得很。

果然,一听这个,王莲来了兴趣,也转开注意力,开始追问起来,“你说说,怎么个事,乡下来的还敢来城里婆家作妖?”

孙桂芳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如实说,只找别的由头,把王巧莲损了一顿。两人一边做饭,一边在锅台前说的热火朝天。

这顿饭吃的心满意足,满嘴流油,陈阳本来愤愤不平,打算在饭桌上联合兄弟姐妹们,跟老娘轮到轮到,结果底下的小崽子们,筷子轮的飞起,那一个酱肘子几筷子一扒拉就见了盘底,慌得他没空说话,赶紧提筷子干仗。

杨兰英在上海,鱼呀肉呀跟着葛红天天吃,还有那羊汤喝了好几天,大夏天喝得她都有点上火。现在看见肉就觉腻得慌,自顾抱着一盘拍黄瓜吃了一顿。

饭后,杨兰英直接回屋歇着去了

等陈阳王莲两口子,吃罢饭,领着孩子回家,走到半路一拍大腿才想起来,“坏了,忘了跟妈要东西!”

第215章 陈荣委屈

陈阳走了,陈荣扭捏扭捏,想打听妈从上海回来带了什么好东西,结果墨叽半天,一个字都没抠出来。

走在路上,她还闷闷不乐,“你瞧我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亲母女呢。把葛红夸出花来。这是说给谁听,明天就是说给我听的呀。妈这是点我呢。”

饭前饭桌,妈一个劲说在上海吃了什么好东西,说葛红两口子对她照顾多周到。那这不就是让她反省,平常没给妈好东西,没对妈照顾周到呗。

“那她怎么不看看自己,我生梦梦的时候,自己在家坐月子,她就看了我三回。如今一个干闺女,她巴巴跑上海伺候人家去。她就没想想我舒不舒服?我这一放假回来,到家连口水都没喝,给她 买了裙子,慌着送去让她试试,结果连人都没看见。一问,跑上海找干闺女去了。我什么心情啊。”

陈荣越说越委屈,开始抹泪。

赵向东抱着女儿,不敢多说。他脑子里还想着刚才吃的酱肘子,牙齿缝里还塞着点肉丝儿,真香啊。鱼罐头倒没什么,全国大小供销社都有,他相比较还是吃的多的。就是那个牛肉罐头,据说是部队里的牛肉,真是好吃呀。

他思绪纷飞,觉得自己要是丈母娘,他也待见干女儿。大包小包的给干妈孝敬,吃的穿的用不尽。陈阳几个兄弟姊妹绑一块也没葛红孝敬的多。

当然,咳咳,自家媳妇也孝顺。

他们是普通人家,跟葛红当然比不了,但他们对丈母娘也是一片实打实的孝心。

赵向东连忙安慰媳妇,这时候当然不能顺着媳妇的话说了,那岂不是挑拨离间,矛盾越来越大么。他开始提丈母娘对媳妇的好,这些年一一列举,重点是跟葛红比较比较。

比较到最后,终于让陈荣心里舒服了点。

她挺了挺胸膛,反正自己是亲生的,他们亲母女才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不需要那些外物来证明。反倒是葛红,隔着肚皮的外人,才需要那些看得见的东西来表达。她不需要。她就是两手空空上门,她妈也会喜笑颜开,只看见她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