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这夫妻老实厚道,养孩子也不错。跟孙桂芳也亲近。
听了杨兰英的话,陈杰夫妻又将孩子送到孙大嫂那,还是约定每月给钱。或多或少,也能对孙大家的生活带些改善。
搬家前一天,杨朝回来了,要带杨兰英去过户,还将那钱送回来五百,“姑婆,我爸说了。不能要你这么多天,让我把这给你。眼下,我姐要结婚了,要不是因为这个,我爸说,一分钱都不能要姑婆的。”
“杨朝,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姑婆买谁的院子,不得给钱呀?再说,姑婆还嫌一千五都给少了呢,就恨姑婆没攒下那么多钱,要不然,非得再给你添点。”
杨朝手里的钱递不出去,着急的想要解释,这可是爸给他下的硬性任务。“姑婆,我,,我爸说必须要你收下。”
“别讲那么多,走,跟姑婆回家,给你煎豆腐吃。你再跟我说说你姐结婚的事,对象是什么工作,多大了,家里几口人?”
此时还没到商品房时代,自家房子买卖也没有特别严格的手续。让街坊四邻签了字,上街道办知会一声,到房管所备案,就算是手续办好。
他拉上杨朝,借此岔开话题,不着痕迹将钱重新塞回他衣服里。
“是年底,我爸办公室同事,一个女老师介绍的侄子。他爸爸以前是研究所的副所长,前几年被批评,已经去世了。他之前订过婚,也是因为这个女方退了婚,然后他一直拖到现在还没结婚。”
现在结婚要看成分,这种被批斗、孤立的人成分不好,工作结婚都会受影响。
“这位男同志,当年因为他父亲的事,大学都没读完,就退了学。报名下乡去了。才刚刚回城。”
男同志的父亲当年以死明志,舍了一条命,全家才没有被下放。但造成的影响已经不可挽回,男同志没法上学,也没工作,就下乡接受再教育去了。
回城后,他姑姑,也就是杨同和的女同事,为侄子介绍学校图书馆工作,没有多大成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杨同和也不图对方怎样,经历了这么多,只愿女儿平平安安,以后能安稳过日子就成。
正月十五时,两家人刚坐一起吃了饭,都没什么意见。考虑到两人年纪都不小,结婚需要尽快提上日程。
杨兰英听到这,一个劲说好。
“安安稳稳就好,再没有比安稳更好的了。丽琴这么好的姑娘,以后日子肯定差不了。那我,我给丽琴添个妆。你姐结婚我肯定见不着,正好你捎回去。”
杨兰英脑子里搜罗着自己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件,一边起身就要去找。
杨朝:“姑婆,你别麻烦了,回头我爸该说我了。来的时候,我爸说好几遍,让我不准要您的东西。”
“你这孩子傻实诚。别的东西不能要,这是别的东西吗,这是我给你姐的添妆。人生大事呐,这要是离得近,我还要去给你姐梳头呢。”
她找了一番,没有合适的布料,倒是还有一套新的被单,正是年前陈明寄回来的。上海针织厂出品,有大片牡丹花,看着也喜庆。她当即包好,给杨朝拿上。
杨朝在家住了两天就要离开,走的时候,望着左手右手的包裹,苦恼死了。“姑婆,我爸回去非骂我不可。”
“他骂你就让他骂?不会跑啊?行了快走吧。”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她就给了些自家年前漏的粉条,还有一罐子大酱。其余是孙桂芳准备的。
之前生女儿坐月子时,丽琴在这,帮了她大忙。孙桂芳心里一直记着。现下赶上结婚大事,当然要表示表示。而且眼看着杨同和声名鹊起,有这一门显贵亲戚,别人巴都巴结不上,他们有这层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然要抓住机会,拉近关系了。
大家把关心融进一个个包裹里,结果就是,杨朝的两条胳膊,酸了好几天。
“奶奶,奶奶,给我一毛钱,我要买雪糕。”
乐乐人还没进门,就扯开嗓门大喊。
杨兰英正在架子下剪葡萄,闻言看也不看,自顾道,“吃什么雪糕,你不拉稀了?吃葡萄吧,可甜了。”
乐乐噘嘴,乐乐不要。
“我就想吃雪糕,奶奶,奶奶~我已经三四五天没吃了,我吃完雪糕再吃葡萄好不好呀奶奶,奶奶最好了。就让我吃一次吧!”
“行行行,买去吧。买三块。嗯,我要绿豆味的。”
孙桂芳走的时候,将陈明寄来的钱,全放在她这。因为她带不走乐乐,也没精力照顾,就留在这。当然,给钱是陈杰提出来的。
孙桂芳夜里怄气没不知道,但巨款是转到杨兰英手里了。
不要白不要,给钱为啥不要。她拿的毫无负担。
目前的生活,她满意的不得了。儿女们都出去了,她自己两处大院子住着,天天打扮的精神昂扬去上班,日子过得不要太好。
乐乐虽然在这,但基本也不用她管,上下学有小会带着,就吃饭的时候多添双筷子的事。
这孩子跟上辈子长得脾性也不一样,很有眼色,在家里有什么活,不用杨兰英开口,就抢着干,天天来她眼前撒娇卖巧。
她养着,慢慢也就不膈应了。
吃着葡萄,扇着蒲扇,灶房里小会在调凉粉料汁,马上就能吃饭。再掐手一算,距离退休还剩两年。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正洗洗手,准备吃饭,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兰英,兰英,你说说你,老二死了,咱还是一家人呀,怎么还不来往了呢。你不找我,我还想你呢,今天专门拐到这,找你说说话。”
她当是谁呢,原来是老陈家的。陈老大媳妇,秦翠芬。
说什么?想她?
呸!
黄鼠狼这是没安好心!
自从陈有国死后,他们就不来往了。再陈老母出殡完,这又四五年过去,连面都见过。还专门拐来说说话??这话她自个信吗?
顺路,多拐半个城区的顺路啊?
杨兰英眼皮子都懒得撩,“秦翠芬,你家穷的连口凉水都喝不起了?这是掐着饭店,来我这要饭?”
“不是,你现在咋说话这么刻薄?”秦翠芬眼皮一耷拉,就要生气。但下一刻又缓和下来,
“算了,我当大嫂的,让着你。以后可不能这么说话了。”
“我今天来,是给你带来个好事。老二没了这些年,你一个人也挺不容易吧。瞧瞧,这家里没个男人怎么行。儿女再贴心孝顺,大了也得成家立业,顾不上你。床头床尾,这屋里还是得有个男人,你才有依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