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娶回要美,能一偿几年心愿,能在向志诚面前扬眉吐气,能让往日高傲的小美对自己百依百顺。
这样的话,他就是出去住,也没什么。
可现在,他后悔死了。
来回两人路费,已经将他的钱花出去大半,如今被赶出去,还没有落脚地方。偏偏要美刚才跟个疯子一样,嚎叫打骂,和以前判若两人,让人看着就烦。
要美脸上还挂着泪,可左右张望,连个肯做她依靠的人都没有。
陈明气呼呼坐了一会,揉着脑袋又出来。房婶子抓心挠肺半天,可一个给她解惑的都没有,只好彻底失望回去。
看到房婶的得身影,陈明立刻想到法子,连忙将人叫住,“房婶子,我记得你家是有空房吧?”
房家以前也是一大家人住一块,后来房婶两口子年数大了,他们家仨儿子,老二在下县医院上班,便在县里安家,三儿子分到房子住家属院。如今他们跟着老大一家住。
“我跟……我媳妇想租房婶子您一间屋子,一个月五块钱,您看成吗?”
房婶子看陈明的眼神顿时稀奇极了,钱多钱少先别说,“陈明,离这么近,你咋不在家住?折腾一回,你图什么?”白费力气嘛不是。
陈明苦笑,“房婶子,这不是我妈不同意嘛。我也没办法了。”他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要美,再看房婶的目光更加祈求,“房婶,你是看我这长大的,我也只能求您了呀。”
房婶憋不住笑,却作一本正经,“行是行,你给婶子好好说说,到底咋回事啊?你妈就看不惯你媳妇,把你也赶出来了?那我可得去说道说道你妈不可。咋能这样呢。”
第130章 对房婶的思想教育
房婶子来了,一屁股坐在床边,“兰英,兰英,别睡了,你还真睡得着啊?”
杨兰英睡得正香,被冷不着推醒,迷瞪着眼睛睁开一条缝,房婶子那张老脸陡然放大,“我的妈呀!”
吓得她一激灵,好了,清醒了。
“他房婶,你咋上我床上来了呢,吓死我了。”她抚着胸口,惊魂未定。
房婶:“你咋真睡着了?你家小儿子这么大的事,你可真心大啊。我说,兰英啊,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咋非得把孩子撵出去。这让街坊邻居怎么看你。”
今天,她就是来管事的。
就这,为个这把她吵醒?
杨兰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怎么着,他们让我看不顺眼,不能把我气着呀,我这么大岁数,不能生气。就让他们出去住呗,他们小年轻,有的是奋斗的劲。”
“你”房婶不意,还能这样?
“不是,话不能这么说,好歹是你拉扯这么多年的孩子,婚都已经结了,还能咋地,为了外来的儿媳妇,连儿子也不要了?你听我一句劝,媳妇儿哪有天生听话的,你以后多教教呗。拿捏住了,让他们伺候你,你指东他们不敢往西,什么也不用愁。”
兰英还是年轻,连婆婆也不会当。
以前是出了名的好性子,儿媳妇使脸色她都不知道生气。
后来终于硬气起来,可这瞧着,还是差点火候。
房婶决心教教杨兰英怎么当婆婆,可她根本懒得听,费这吧啦劲,直接撵出去,多省事。
“这家是我的家,一砖一瓦一个茅草根,也是我的,他不听我话,直接滚出去。我的家,我做主。扯再多不让我高兴,都白搭。”
杨兰英一挥手,作势躺下想继续睡,这会正热呢,家家户户在家歇晌,偏房婶一把年纪,怎得精力还这么好。
房婶有片刻愣神,这,还能这么干?
可,可儿子是自己生的,撵出去他们吃什么喝什么住哪?自己的孩子在外边吃了上顿没下顿,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自己也心疼呀。
“兰英,你真的能狠下心?”
呵呵,让你死一次,心比谁都狠。
杨兰英翻过身,“他都不心疼我,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她都说了不同意他娶要美,他还是娶了。她把娶进门的后果也明明白白,他仍然如此,那就代表陈明是接受并承担这种后果的。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他只是嘴上答应,其实心里在赌她心软?
要真是这样,作为儿子这么拿捏试探亲娘,亲母子间还有什么情分可言。直接散了吧。
这……房婶一噎,竟然挺有道理。
不对,不对,他是来劝杨兰英的,怎么让杨兰英把她拐道里去了。
“那你不怕儿子老了不管你呀?陈阳和陈杰看你这样,心里难免寒心,你也得为老了以后打算。现在年轻不觉得有啥,等老了躺在床上不能动,不全都指望儿媳儿媳妇们赏口饭么。咱们活一辈子,都是为了这子子孙孙。”房婶惆怅起来。
也不知道她老到不能动那天,会怎样。
老到不能动?不能动,儿子直接送娘上西天。
杨兰英一想到临死前的场景,撑身坐起,得,气的睡不了了。
可这落到房婶眼里,还以为杨兰英终于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她屁股挪了挪,“兰英,不说别人,就你看看我家吧。”
闺女嫁出去不算自家人,以后给多少孝敬,全凭良心。单看她这仨儿子。
他们现在跟大儿子一家一起住,里里外外一日三餐,做饭洗衣,还有孙子孙女,都是她来弄。
一来是想着趁现在还能干得动,多帮衬孩子一些,减轻儿子负担。二来就是希望等他们老的卧床不能动后,儿媳儿媳能对他们好一点。
图的不就是个这。
他们家老二,安家在下县,五九年毕业的医专生,让她顶顶风光,谁人不羡慕她。可是,老二竟然给娶回来个乡下女人,这简直就是光荣榜上糊了泥点,气的她当年躺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