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也没工夫多想,立刻话头一转,开始夸杨兰英好。

她真在外边像模像样借了钱,但没有当即给。留下王莲在家做饭,她带着几个儿女还有陈老母来到医院。

陈阳纳闷极了,一个陈力,值得这么大阵仗?

陈力头上裹了着纱布,除了眼珠子转转,全身都疼,昨天已经做过一场手术。

看到亲兄弟都没来,堂兄弟却来了,还有些说不清的动容。

“陈力,你媳妇来我这借钱给你手术,二婶也不是冷血的人,但你得让我知道知道吧,谁打的你呀,谁给咱找事,咱得告他去,可不能这么算了,万一下回还打你怎么办,有多少钱也搁不住往医院扔是不是?就这,还是我管别人借来的呢。”

一提这个,陈力就咬牙切齿,“是李香云那个毒娘们,我不会放过她。等我出院,非弄死她不可!”

陈阳陈明陈杰顿时睁圆了眼睛,“李香云?那不是向局长媳妇?你怎么认识人家?她为啥打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陈荣却心道果然如此,和李香云有关,怨不得妈这么肯借钱。

只有陈老母气的拍床而起,“她竟然敢这样?太狠毒了,这个女人太毒了。”

“啊,奶奶,你拍到我脚了。”

“孙儿孙儿,奶奶手没轻重,没事啊没事啊。”陈老母连连安慰。

陈荣站出来:“奶奶,你就把事情都告诉我妈他们吧,李香云今天敢打陈力哥,明天还不知道对我们家做出什么事,得让我哥哥们知道,才能为陈力哥出口气呀。”

杨兰英装作疑惑,“什么事?荣荣你知道?向局长媳妇看起来挺柔弱,怎么会打得了你呢?你们怎么认识?”

陈老母还有些许犹豫,但陈力现在可管不了了,直接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还时不时拉人证,“奶奶也知道”。

几人听得目瞪口呆,杨兰英演戏演到底,神情木然向陈老母寻求佐证,“他说的,是真的吗?娘,从我嫁进来这个家,二十多年了,一直在骗我?”

“如果不是今天,是不是还打算骗我一辈子?娘,你说话呀。”

事情被说穿,陈老母脸上挤出点愧疚,被逼问的没办法,只得点头,“是,陈响是生母就是李香云。”

“所以,,”杨兰英像是恍然大悟般,“所以,陈有国那些没了的钱,也是给了李香云?他说打牌输了,可一个连牌有几张都不知道的人,谁信啊。就是李香云对不对?”

陈老母……

陈老母心痛,是啊,那么多钱,老二真是个傻蛋。

她重重点头。所以她让孙子孙女去给李香云要钱一点都不冤,那贱人这些年从她儿子这拿走的钱可是没数啊。

杨兰英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哭一场,“老东西啊,吃里扒外的老东西,一个床上睡了二十年,心里装着别的女人,还骗着我替他们养儿子,还把我们得钱全给了人家。”

“啊啊啊,我怎么就这么傻,被人骗了二十多年。还傻乎乎把陈响当亲儿子养,老天爷呀,我真是瞎了眼呜呜呜。”

“我不活了呀,我不活了!”她哭着就要往墙上撞,被几个儿子眼疾手快抱住。

第103章 过渡

“妈,妈你还有我们呢,妈。”

“妈,等我回去替你教训爸,这个老不死的,不是人。”

“我,我替妈打大哥,呸,不是大哥,是陈响,打得他起不来床,再把他赶出去,这个狼心狗肺玩意儿,上次还说不认识李香云,哼,净骗我们。”

几人眼疾手快将母亲抱住,连连说回去要陈有国好看。

陈老母嘴巴动了动,想说陈响好歹也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兄弟,却被陈力扯住衣服,摇了摇头。

只有陈阳他们越气愤,才能帮着他出这口恶气。

陈荣:“奶奶,您是人证,咱们得找个机会,去向家把李香云过往都说出来,决不能让她好过。”

“可是……”陈响身上也有自家的血。

要是当大官的向家,知道媳妇被陈有国睡过,一怒之下拿枪毙了他们怎么办。

挂盒子装枪的人,没说两句就爱杀人,太可怕了。

陈荣察言观色,“就算向家是局长,也不是小鬼子,新社会他不能随便杀人,再说,陈力哥的仇,难道真这么咽下去?陈力哥,你说呢?”

“早该这样了!”陈力气到极致,一拍床板,忘了手腕有伤,疼的他龇牙咧嘴,却还是道,“李香云欠咱家的,不念恩不念情就算了,还反过来给咱们找事。”

“奶奶,你看你看,我这全身上下没块好地方,我还没生儿子呢,这要是伤了子孙根,我怎么给您生重孙啊。奶奶,连你也不心疼我了。”

“疼你,奶奶最疼的就是你了。”陈老母再看爱孙一身伤,终于坚定了心意,“好,这会非得治治那狐狸精不可,但可先说好了,陈响毕竟是你们大哥,不能太过分,只跟李香云要点钱就行,别惹上官司。”

旧社会出来的人,对当官的提抢的从心里就怕。只想过自己得小日子,不愿意沾上是非。要不是看小孙子被打成这样,她绝不会松口。

回到家,三个儿子先关上门,把陈有国按在屋里打了一顿,只听惨叫连连,满是求饶声,三人却没一个手软。

杨兰英心里眉毛舒展,终于痛快了。

陈响回来时,天都黑了,陈有国腮帮子肿一大块,啊啊叫陈响,却吐字不清。

陈响正烦得很,选择性忽视,回了房间。

她下午去找李香云,想让她想办法给自己换个单位,但等了许久,李香云忙于儿子婚事,连跟他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果然,平常嘴上说对他好,为他着想,一到关键该用人时,就没空了。

每个人都这样。

“想,响儿,响儿,”陈有国想告诉儿子,杨兰英他们已经知道秘密,想让他有准备,可陈响只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