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洲嘴角噙着笑意,不紧不慢,“伯父伯母,别生气,小玉跟我在一起很快乐。而且这个孩子…”

“闭嘴!”宋父眼前发晕,低声怒喝。

直到此时,他还想保全女儿的名声,不想丑事被隔墙邻居听了去。但宋玉华根本不稀罕这样的好心。

“爸,阿洲说的都对,这个孩子就是我和阿洲的,你要是不想我被举报批斗,就帮我离婚,成全我跟阿洲吧。”

宋母抬手扇她一耳光,“宋玉华,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疼爱你,你却反过来要威胁我们。你好好看看这个男人,他但凡真爱你一点,也不会让你背上这种名声。你还犯糊涂。”

“才不是,这孩子,是我要给阿洲怀的,我爱他,我要给他生孩子。爸妈,反正我批斗丢的是全家的脸,你看着办吧。”

“你放屁!”宋父指过去的手指都起得发抖,“我要告这小子流氓强奸,直接拉去枪毙。宋玉华,你要还要点脸就给我过来。还有你,孟良洲,不想死就滚,再让我看见你勾搭玉华,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出不了门。”

可下一秒,宋玉华非但不害怕,还直接护在孟良洲前,“是我主动要给他怀孕,不是流氓,我自愿。”

“你们别再用老一套来吓唬我,这次,我们不会再屈服。”

两方吵得水火不容,可战火中心的男人,却像事不关己,始终笑意盈盈。

“伯父伯母,其实……”

“咚咚咚,爸妈?怎么锁上门了?”陈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除了孟良洲,所有人身后一凉,

宋玉华睁大了眼睛,“陈响什么时候来的?”

第92章 闹大

宋玉华惊恐的看向房门,上次陈响说自己偷人,但没拿出实际证据,被她将错按在了他头上。

现在要是被他看见自己和孟良洲,说不定怀恨在心,去举报自己。

不行啊。

她只是拿批斗吓唬父母而已,可不是真不怕,带着破鞋被全城人唾弃,那她干脆死了算了。

孟良洲微微一笑,简直是天助我也。

“伯父伯母,其实这个孩子,是玉华一直想要,我倒无所谓,你看,我要是能调去教育局,让我干什么都行。”

如果不答应,那就直接告诉陈响一切好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时机这么好。

“什么你无所谓?”宋玉华猛然转身,“这不是我们的爱情结晶吗,怎么无所谓?你到底在说什么?”

宋家全都提起一口气,“孟良洲,你要用这个孩子,来威胁我给你安排工作?”

还不等孟良洲开口,宋玉华率先大声反驳,“不是,阿洲不是那样的人。不是,阿洲你说。”

门外的陈响听到宋玉华声音,微微拧眉,人回来了?怎么又吵起来?随之敲门的更大声了,“玉华,好好和爸妈说话,别吵。玉华。”

宋玉华根本不理外边,只一心抓着男人手,“你说,你什么意思?”

孟良洲不装了,“意思就是,如果我得不到教育局工作,不如就让玉华和我一起下乡劳改去吧。”反正他光脚不怕穿鞋的,他自个穷小子一个,宋家可不一样。

宋家叔伯一堆当官的,为宋玉华这事要是受了影响,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玉华这么爱我,肯定愿意和我一起的对吧?小玉,你以前不是说过,让我跟你私奔?现在,你还愿意吗?咱俩一块手脚拴上链子,一人戴一个高帽子,你帽子上写淫妇,我上边写奸夫,就从政府大门前边那条街,从东走到西。到时候,全市的人都会知道,咱们是一对,开心吗?”

“啊!”

宋玉华大叫一声,甩开对方胳膊,哪知,孟良洲却将人紧紧搂住不放。

“小玉,你不愿意?咱俩都有家庭却偷腥,就该这种下场啊。怎么你脱衣服的时候,没思想准备吗?”

“孟良洲你混蛋!”

“不想劳改?那就让你爸帮我进教育局吧,我挣了工资,就能养活你了,我们就不用吃苦。伯父,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和小玉被人唾弃吗?小玉,快求求你爸妈。”

“你不是说你要来向我爸妈表明态度,非我不娶吗?你为什么不说,你不是说为了我可以放弃一切吗,为什么变成要工作。啊啊,你骗我,你骗我呜呜呜。”

“你又要为了工作丢下我是不是,你又骗我,啊啊啊你连孩子都不要了,你又来骗我。”宋玉华哭得撕心裂肺,什么都不顾了。

门外的陈响,一脸僵硬,刚才那几句,他听得清清楚楚。

清清,楚楚。

宋!玉!华!

“响儿,你媳妇呢?”杨兰英带着陈荣终于赶来了。哎呀,怕吵起来耽误吃饭,她在家喝了碗饭才来,没有错过吧。

陈响阴着脸不搭理人,陈荣直接大力敲门,“大嫂?我是陈荣。宋婶子在家不,我跟我妈还有我大哥,来请我大嫂回家嘞。咦,没在家吗?不应该啊,这亮着灯呢。”

“亲家?亲家母?我来接玉华。”杨兰英大声喊,筒子楼里吃过饭,大家纷纷露头来看。刚刚听见宋家吱哇乱叫一通,又吵闹啥呢?

宋母这下真慌了。

“孟良洲,你别太无耻。你老婆孩子老娘弟妹都不要了?”她强硬拉过女儿抱在怀里,“玉华玉华,别怕,明天咱就去打胎,就跟你说他不是个好东西,故意让你怀孕来威胁咱家呀。玉华,玉华,你看看妈。”

宋玉华哭得要背过气去,仿佛留在了自己的世界,泪眼朦胧却仍对着孟良洲的方向,等他说句话。

宋大海一拳对着他脸砸了下去,他早在刚才就想这么干了。

“你还是不是个人?”

孟良洲笑了,却顾自道:“没关系,孩子打了,我还有情书。小玉给我写的每一封信,我都小心珍藏,这都是她爱我的证明。宋厂长?”

宋厂长扶着墙,气的眼前发晕,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

在这个男人提出要工作时,他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