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子摘下眼镜,重重点头,动作已经有点迟钝了。他从靠枕下摸出两个大红包,分别交给林千山和祝龄:“拿着,孩子,都拿着。爷爷祝你们长命百岁,健健康康的。”
短短一个大年夜,祝龄手里多了好多钱,一部分存起来,一部分交给林千山帮忙理财,从今天开始,也是小有资产的年轻富豪了。
晚上在被窝里,林千山搂着他说悄悄话:“以后不来了。”
“怎么了?”祝龄亲亲他,还以为谁白天惹到他了。
林千山说:“结婚了就得给别人压岁钱,他们那么多小孩,怎么开得起。”
“光赚不赔啊。”祝龄感叹道:“不愧是资本家。”
林千山搂着他说:“不是资本家了。我答应爷爷放弃一部分继承权,以后没钱了,你养着我。”
祝龄推推他:“你一个少爷,肩不能挑手不能抗,还有洁癖,不能干脏活累活,养你干嘛。”
林千山理所当然地说:“我可以当金丝雀。”
祝龄红了耳尖,装睡不理他。
这个春节过得很好,第二个学期开学,祝龄明显胖了一圈,脸上肉更软更好捏了。
林千山夸他这样也好看,又觉得太可爱了,万一被别人看上怎么办,准备给祝龄报一个散打班,遇到流氓就打跑。
祝龄简直服了他的思路,又不敢反驳,生怕他想得更离谱。上学之前,踮起脚尖亲了又亲,比手语道:“不会的。如果有人追我,我就告诉他,我已经结婚、不,已经有男朋友了。”
本来他们想领证的,后来发现祝龄还没有22岁,不可以领证,得等三个月,林千山就一直疑神疑鬼的,生怕他跑了。
他恨不得拿根铁链,把自己锁在林千山身边,以免男朋友总是担心,睡不好觉。
李阳舒给他支招:“男人矫情,冷几天就好了,别惯着。”
祝龄当即否认了这个方案:“什么叫矫情,哥哥干什么都不矫情。”
“他以前就这样。”李阳舒神神秘秘的:“他最近,可能是返老还童,青春期到了,真讨人嫌。”
祝龄不喜欢他这样讲林千山,但又确实有点道理。哥哥可能是比较敏感,需要更多关怀。
他准备把江临秦跃和林嘉木都叫来,陪林千山玩,开party,哄他开心。
可惜没什么用。
江临谈了女朋友,正恩爱着,哪有时间陪他们玩。
秦跃去江南追小羽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林嘉木忙着主理林家的事,挪不开身。
李阳舒说:“就你俩闲。”在祝龄的注视下,改成:“就我们仨闲。别管了,到时间他自己就好了。”
这次李阳舒说的很对。
三个月一过,林千山立刻带他去领结婚证,拿到了红本子,整个人马上不一样,阳光稳重自信,从前那个值得信赖、威严高大的林千山又回来了。
祝龄哭笑不得。
祝龄大学毕业很顺利,拿到了学位证,准备报国外的研究生,每天都在努力学习。
六月份,恰巧是他初见林千山那天,他从自习室回家,讶然发现家里不一样了。
变得像一个,求婚现场?
第67章 - 66结婚(正文完)
祝龄和林千山的婚礼举办在一处小岛上。
这里景色秀美,春意融融,海风温和又湿润。
林千山不喜欢把结婚变成任务,也很厌恶走那些刻板的流程,所以没有办太招摇的婚礼,只请了李阳舒,沈思雁,江临和林嘉木,在岛上度假几天,顺便拍结婚照。
李阳舒负责帮他们拍合影,但大多时候,都是林千山亲自给祝龄拍照,还有许多随意的抓拍。
爱人的镜头带着温度,祝龄笑得像盛放的花儿一样灿烂舒展,温和地回眸,眼神平静但满含幸福。
林千山开游艇带他们出海钓鱼,在甲板上烧烤,朋友们都有些醉了,回去休息,只有祝龄和林千山在甲板上吹海风。
祝龄倚在林千山怀里,林千山拥着他,时不时拍拍他的背,他听见林千山随意哼唱不知名的调子,没有歌词,也不连贯,从胸腔中传来低沉的震动,心跳声是它的鼓点。
祝龄抱紧他,往更里面蹭蹭。
明天他们就会结束度假,回到岸上继续工作、学习。
林千山捏捏他的脸:“睡着了吗?”
“没有。”
“好。”林千山又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你没有把什么东西忘记吧?”
祝龄低笑几声,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们还没有交换戒指,也没有念誓词,其他流程可以不要,这两样还是要有。
“准备好啦。”祝龄亲了亲他:“哥哥不要担心。”
第二天,他们在海和朋友们的见证下念出誓词,交换戒指。
是江临牵着他的手,把他送到林千山身边的。江临曾经为他做出过愚蠢又莽撞的决定,也曾嫉妒、厌恶过林千山。
然而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林千山和祝龄才最相配,而他也没有沦为过客,只是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上,始终见证着他们。
直到林千山把戒指拿出来,戴到他手上,他才知道林千山准备的是什么款式铂金戒圈上镶嵌着纯净的钻石,从切割工艺和宝石材质无一不是最好,戒指内圈刻了林千山和祝龄的名字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