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人锁在身边,他才觉得安心。她这个状态,他还真是拿不准她。

“家?哪里?”到此刻,段晓鸥脸上才流露出少许的落寞,就这么一点点,就把蒋夜寒心疼坏了。

估摸着白梦鸽今天怕是因为这事刺她心了,也知道她一定会膈应那个地方,他急忙说:“不喜欢那边我们去城西花城园,那里很幽静漂亮,你一定会喜欢。”

“能不去吗?”段晓鸥反问。她今晚真就想一个人呆着。

“不能!”蒋夜寒拒绝,他今晚怎么可能放她一个人呆着。

“那走吧。”她没多抗拒,因为知道没用。

蒋夜寒亲自开车回城西花城园,他开车时小心翼翼,不时扭头看她,陪着小心问,“吃饭了吗?咱们吃点东西再回去?那边我不怎么住,不像这边什么都有。”

“我吃了陕西面,不饿。”她答。

她目光都没有往他这边转一下,蒋夜寒有点心酸,他这一下午为了找她,连水都没喝一口,饭就更别提了。到这会儿还饿着呢,她倒好,吃饱喝足。

“行。倒是不委屈自己。”他忍不住酸一句。

段晓鸥眼睛看着窗外,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

他抬眼正好看到一家出名的羊肚炖鸡店,没犹豫直接开车进去停下,“走吧,陪我吃点。吃什么补什么,我得补补!”

段晓鸥侧着头看照片,顺口说:“你是补肚儿,还是补鸡。”

补鸡?凭他!需要吗?!

把自己气个仰倒,冷声说:“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你说我补什么?”

段晓鸥已经下车,边往里走边说:“从医学角度上来说,以形补形,吃什么补什么并没有有力的证据支持。这不过就是民间传说,而且好多人为了补肾壮阳误食乱七八糟的东西,对身体更不好。”

她完全是站在专业的角度来说,却气的蒋夜寒内伤,“我知道了,你这是憋着气慢悠悠地撒呢。行!我今天就让你发泄。”

他安慰自己。

一份羊肚炖鸡,分量不少,一大砂锅。还点了些素菜,就更显得量足。

段晓鸥一口都不吃,不是她怄气,而是刚才那一碗油泼面都快顶到她嗓子眼了。能吃完油泼面还有胃口接着吃的人,她真是没见过。

那么老大老大的一碗面啊。

她不吃,他一个人吃就显得很突兀。

而且.......这家店生意红火,周围桌都有人,他们没有提前预定,也没有包厢,就在大厅里吃。蒋夜寒原本就不喜欢人多,现在彻底成了被人围观。越吃越上火。

没吃几口就摔了筷子,“走,不吃了。”

剩了好多,段晓鸥叫服务员打包。浪费可耻。

两人前后进出羊肚炖鸡店大概都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车子重新启动,段晓鸥怕鸡汤撒了就拿手虚提着,听蒋夜寒呼哧呼哧生气,她也觉得不太好。劝他,“刚才那店确实有点吵,等回去我给你把这鸡汤热热,你在家里自己吃吧。”

“哼。”他不冷不热的。

段晓鸥无语,转头也不说话了。

城西花城园段晓鸥没来过,还真是远的离奇。她都感叹,“这比蒋家大宅还远啊。”

这个距离,都够开车回大宅去了。

蒋夜寒不理她,他没说这是因为他们从医学院出发,大学城在东边,从东边到西边,那可不就是远,穿越整座城。

花城园内部总共就只有十五栋别墅,算是个典型的富豪小区,从大门进去,即便是夜晚也能看到街两旁花团锦簇,仿欧式的整体设计,每一个独栋别墅的风格都一样,像是到了欧洲小镇。

用电动钥匙开门,车子开进车库。

蒋夜寒熄火,扭头看段晓鸥,“你还生气吗?”

他问,段晓鸥摇头。

她的愤怒早已经在下午吹海风的时候消化了,现在她情绪很稳定。

他想了一路,觉得有些事,因为她的那些歪理,他没说清楚,趁着还在车上,他觉得自己应该说:“小鸽子是我妹妹,从小我就很照顾她。我没想过她会对我生出不一样的感情,因为我的潜意识里她就是妹妹。她青春期突然跟我表白,我惊慌之下才骤然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既然她被隐瞒了,我就不能捅破。于是我选择了最快的方法解决,交了女朋友。”

第100章 他心里只要公司有前景,我算什么东西。

有些难以启齿。蒋夜寒将头转向一边,看着车库角落里的千斤顶,声音低低的,“我母亲嫁进白家的时候我已经记事,梦鸽出生后被寄养在爷爷奶奶家,距离蒋家很近。我知道她是我妹妹,所以一直都格外关照她。她小时候也很可爱,我.......我就没想那么多。哪知道.......她长大了会突然说她喜欢我,想要嫁给我。我当时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想起当时白梦鸽精心打扮一脸向往地站在他面前向他表白,他还是会觉得心有余悸。

“她什么都不知道,显然是我母亲隐瞒了曾经的经历。我不想戳破,让她为难。那梦鸽这边,就必须快速让她死心,杜绝后患。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找个女的,让她知难而退。”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却没想到事情远不止他想的那么简单,一切都向着他预料不到的地方去了。

“我没想到她会一夜之间性格大变,从前还算乖巧,就算跟家里有矛盾也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可从那之后她........”抽烟喝酒打架辍学,谈恋爱交乱七八糟的男朋友,最近这三年,白梦鸽每天都在挑战他的极限。他尽力去周全,让陈清盯着她。

白梦鸽就像是蒋夜寒的一块心病,割舍不下,又无力负担。他只能拖着,希望她能早日想清楚,不要再继续作贱自己。

只是没想到会因此伤害到段晓鸥。

“我很抱歉。是因为我觉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我该道歉。”

段晓鸥点点头,“那确实是你有问题。”

再没有明确关系的时候就没有界限感的对一个女孩子好,疼她,宠她,会导致什么不言而喻。有时候爱是害人的东西,并且伤人至深。

蒋夜寒转头来看她,“你理解一下我好不好?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