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逻辑。

蒋夜安有片刻的失神,然后道:“你以为你被我哥抛弃了,我还会看得上你?小时候我最喜欢抢他的玩具,他越是喜欢的我越是要抢!我妈总是偏心我,所以他喜欢的东西,我都能抢到手!抢来了我也不玩,就毁了砸了,看他不高兴,我就开心了!你?只不过是我一次失败的抢玩具而已!”

第82章 走吧,带你去玩玩。

离开医院后很久,段晓鸥脑海里都回荡着蒋夜安都那番话,她是他们兄弟之间争抢的玩具........是这样吗?

与段晓鸥的心事重重不同,蒋夜寒是难得的轻松惬意,此时此刻,蒋国勋已经带着蒋夜安去机场,即将飞离这座城市。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当年蒋夜安被送出国上学时蒋国勋就亲自送他过去,并且在那边陪同了两个月,那段时光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他依然记忆深刻。少年郎无人管束,那是他最放荡不羁的一段时光。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样的日子又回来了。

伸手开了车里的音频,极速动感的音乐响起,伴随着车外渐渐暗下来的夜色。

手机在响,他开了免提。

“阿寒,你在哪儿呢?出来聚聚,今晚人来的全,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平常这种聚会蒋夜寒一般都是推拒的,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抛头露面的场合,他一般都不去。

不过今日不同,他竟然一口答应,“报地方!”

“云齐会所,606。”

“好,我一会儿就到。”

电话挂断,段晓鸥才出声,“要去哪里呀?”

“几个朋友聚聚,你跟我一起去。”蒋夜寒的手随着音乐在方向盘上打拍子。

段晓鸥能看得出他心情不错,可她却没有这样的好兴致,“我能不去吗?”她问。

蒋夜寒扭头过来看看她,“安安跟你说什么了?从医院出来就心情不好的样子,来跟我说说。”

一口气噎在嗓子眼,让她怎么说得出口。她摇摇头,不愿意多提这个话题,敷衍道:“他说了点小时候的事情,没别的什么。”

“小时候?”蒋夜寒微皱起眉头,半是叹息半是无奈的说:“他小时候身体就不怎么好,成天让我背着他,放下来就哭。我那时候想着,小弟弟么,总要让着他,等他长大点就好了。哪知道他长大之后更变本加厉,成天跟我对着干。”说到这里,他自己又笑起来,“不过后来他被送出国,我倒真有些无聊。”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对兄弟啊。

段晓鸥太好奇了,憋不住话,“他说他抢你玩具。”

这话勾起了蒋夜寒的诉说欲,“何止是玩具,他什么都抢。我有一点时间参加航模比赛,那些模型都是花很多心思很多时间做出来的,他哭着喊着要。我爸他们又宠他,说什么小弟弟喜欢那就给他好了。哪知道我前脚给他,后脚他就给我丢在湖里,或者拿火烧掉,我有一次还跳进湖里去捡,冻感冒休息了好长时间。”

他说话总带着自己的语调,绘声绘色让人像是真看到了当时的场景一般。

段晓鸥好笑,“你好惨。他怎么这样坏。”

听起来蒋夜安可真是个小霸王,从小到大都在欺负人。

蒋夜寒沉默了片刻,重新开口,“他也不是坏,只是.......他出生的时候我都七岁了,我玩的他都跟不上,又没什么人陪他,他不闹我,闹谁。”说到这里,他扭头看看段晓鸥,“你.......他该多生我的气。”

这话其实有语病,可是段晓鸥还是听懂了。

她如实说:“蒋夜安说我不过是一件他没有从你手里抢走的玩具,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是玩具。”蒋夜寒突然严肃道,“他真这么说话只能证明他太小,还不什么都不懂。”

段晓鸥没出声。

蒋夜寒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玩具。”

段晓鸥很想问一句那我是什么,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下去了。此刻,他能说一句,她不是玩具,对她来说,就够了。

突然就想起小时候偷看妈妈床头那本张爱玲的书,爱一个人总是会卑微到尘埃里,在尘埃里也能开出花来。她侧目看着他,只觉得每一眼都赏心悦目。

他问,“看什么呢?”

她答:“你啊,很好看。”

“没想到你还是个颜控。”

他居然知道颜控这个词,段晓鸥脸颊红了,她的确是个颜控,赏心悦目的人谁不喜欢呢。

更何况是蒋夜寒这样的顶级品质。

可谁知道他下一句话紧接着说,“好在我不是颜控......”

段晓鸥原本惬意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目瞪口呆,这话什么意思?内涵她丑吗?是吧?是吧!

她的表情太生动,蒋夜寒今晚心情原本就不错,这会儿更是笑坏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起来会有酒窝,跟平时一板一眼的正经样很不同,段晓鸥莫名其妙就被他带着心情也变得好很多。

车子到云齐会所,她才想起要跟他去见他的朋友,手捂在脸上,“我不去!脸上的疤丑死了。”她不久前才被蒋夜安说丑,而且在车上他那句内涵她的话也让她心里害怕。不想见其他人,尤其是他的朋友,被人笑话丑怎么办?今天已经去他公司丢过一次人了。

想想都要羞死了。

蒋夜寒已经把车子停好,转过身来跟她对视,左看看右看看,那表情多认真,弄的段晓鸥更羞,“你干嘛啊!”

他伸手捏捏她的脸,因为有伤口,她缩着头躲,“哪里丑了?我看挺好,再者说,我的女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说一句不好。”

这话就说的很霸气了。

“当面不说,背地里还不是会说。”她嘟囔。

蒋夜寒双手抱胸,“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信,要不然你对我有点自信行吗?我像是眼光那么差的人?走吧,带你去玩玩。”

他突然软下来的语气让她心折,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信?这话从没有人对她说过。也许,她该相信自己,更该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