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他们都疯了。

一切如暴风骤雨来袭，没人能逃过这浓烈的潮汐。

等段晓鸥再醒过来，就已经身处蒋夜寒的公寓当中了。她今晚受了惊吓又消耗过度，刚才直接晕了过去。

醒时，他正靠在床头抽烟，而她蜷缩在他怀里。

她一动，他就知道了。

“有什么想说的吗？”他问，极冷静的声音。

段晓鸥沉默，她其实没什么要说的，能说什么呢？骂他负心汉不该订婚？这话她可说不出口，蒋夜寒没有给过她半分承诺，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娶她。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

从前她还能自欺欺人说是因为妈妈，因为现实低头，到今晚，她已经骗不了自己，她是真的喜欢他。

这份喜欢让她觉得自己很羞耻，渴望一个根本不属于她的人。

将自己埋进被褥里，这大概是他们的终点。

诡异的沉默，诺大的卧室里，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像是陌生人，可明明不久前他们才做过最亲密的事。

一根烟抽完烟蒂被丢在烟灰缸里，蒋夜寒翻身压住她，“不问问我那人是谁？”

他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段晓鸥大眼睛一眨一眨，摇头，没什么好问的，蒋夜安已经说过了，门当户对，家族联姻。总归不是她能比得上的就是了。

她的眼睛明亮又无辜，像是看透了他，又像是一无所知。

面对这样的眼睛，他心中生出丝丝罪恶感，可这罪恶感终敌不过其他。他笑的邪恶，“不管那人是谁，你，都跑不掉！”

第78章 换衣服！你跟我一起去！

段晓鸥有几分天真，问他，“你是不是要说，就算下地狱也要拖着我？”

“........哈哈哈哈。”原本有些阴郁的气氛被他的笑声打断，他甚至笑地直不起身，趴在段晓鸥身上难以抑制。

他笑的太肆意，弄的段晓鸥不知所措又觉得难为情，抬手捶他，他被打了，才勉强抬起头来，望着她，脸上还带着笑，就连眼底也满是笑意，“还真是个小孩子，电视剧看多了吧？我怎么会下地狱，而你，我也不会让你去。”

段晓鸥眨眨眼，觉得这对话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蒋夜寒用手将她脸旁的头发掖到耳后，露出她精致的小脸，说实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不觉得多惊艳，没想到时间越长倒觉得她美的无可挑剔。五官精致，肤白胜雪，最关键是浑身上下那股子生人勿进的气质。今晚她虽然一直站在角落里，可还是没有逃过他的视线，一抹苍绿如湖面上的树叶一般沁人心脾。

美艳不可方物，她也许没有发现今晚有多少双眼睛盯在她身上，让他不悦。

手指划过她脸上的小伤口，听到她嘶嘶的吸痛声，心里莫名有一种释放感。捏住她的下巴，危险的威胁，“往后不准再穿成今晚这样，就算要穿也只能穿给我看。”

话题是怎么走到这里的，段晓鸥完全搞不清。

她的思维跟不上蒋夜寒的速度，她问出自己的心思，“你都订婚了，难道我们不该分手？往后不要再见面了吧？你未婚妻不会愿意看到你身边有女人。”

就是这样简单。他订婚了，是要准备结婚的人，在段晓鸥看来这就是分手的信号，不管是从感情，还是从道德方面，他们都不该再继续下去。

蒋夜寒却根本不当一回事，“哼！她这会儿正满世界想办法解除婚约呢，你跟着急什么？”

“谁？”

“白梦鸽。”

这是段晓鸥第一次记住他未婚妻的名字，其实今晚的宴会上应该提过的，可她当时心里眼里都是他，大脑迟钝，根本没去记。

默念着这三个字，段晓鸥一笑，感叹，“她是鸽，我是鸥，都是鸟。”

嗯？蒋夜寒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说了，他才想起，勾唇一笑，“倒也是。”

谁知道段晓鸥脑袋一垂，低声说：“海鸥是一种专拣残羹剩饭吃垃圾过活的海鸟，哪比得上鸽子娇贵。”

一句话说的蒋夜寒心中一痛。

他没想到今晚经历这许多事情，他都能沉着冷静面对，最终却是因为段晓鸥的一句话弄的心里难受。身体一个反转，躺在大床上，而段晓鸥也被他带着趴在他胸口上。

刮刮她挺翘的小鼻子，他温声说：“说什么傻话，往后你就是我的公主，这世上没人比你娇贵。”

知道他这话是迷魂汤，可她还是喝的甘之如饴。眼前的男人太有魅力，她已经陷下去，完全没有抗拒的能力。尽管心中唾弃自己，可她没有能力逃离。只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蒋夜寒.......”段晓鸥缩在他怀里，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香奈儿蔚蓝以及情事后混合的香气，令人沉醉。听到应声后，她低声说：“我还有三年就毕业了。”

她现在大二下半学期，满打满算还有三年就毕业了。她学的是临床医学，本科五年制，比其他的学科要多上一年。

蒋夜寒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他手指在她丝滑的肩头盘旋，迷醉的模样，“嗯，我身边睡着个未来的医生，我知道。”

你不知道。段晓鸥在心里说，她想好了，等毕业，她就带着妈妈去别的城市。这座城市对她来说虽是故土，却不难离。她跟妈妈在这里没有房产，没有立足之处，有舅舅一家，却也不能完全当作靠山。招惹上蒋家两兄弟，她很清醒自己的未来怕是不会顺遂。蒋夜寒可以顺理成章的订婚结婚，她却不能，她不相信蒋夜寒会轻易的放手，让她自由。

而蒋夜安，只会更难缠。

她不傻也不笨，知道自己将来想要摆脱蒋家，唯一的办法只能走。远离这里，离得越远越好。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她就不觉得迷茫。想要离开这里靠自己生存，学历不能少，她一定要坚持到大学毕业，拿到毕业证，以及医师资格证书。

有了上岗证，她带着妈妈不管去哪里都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能养活家。

三年........

不长也不短，算是她对自己的放纵吧。

蒋夜寒这样的人，这辈子她怕是都不会再遇到了。

念及此，她抬头吻上他的下颌角，带着眷恋与不舍。

她如此主动，他怎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温度立时增高，却又有了些不同。她比从前变得更火热，像是想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