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魏肃送来几套。”他拿手机拨号。

魏肃来的很快,表情不怎么自然,对着段晓鸥也有点生硬,“这几套都是我亲自去挑的,蒋总您看看适不适合去超市。”

还真是没接到过这样的指令,送几套适合去超市的衣服,男女款都需要。

去超市?魏肃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就盯着蒋夜寒,“蒋总,您连葱、蒜苗都分不清,真要去超市吗?需要什么东西直接给我清单,我去买吧。”

段晓鸥扭头看看蒋夜寒,这人居然连葱蒜都分不清。

蒋夜寒伸手就圈住段晓鸥的脖子,将人箍在胸口,眼神瞪着魏肃,“你怎么废话这么多?东西送来了你就可以走了。明天的活动都给我推了,我需要一天休假。”

魏肃张张嘴,想说明天还有几项重要的安排,不过扫过在蒋夜寒胸口挣扎的段晓鸥这些话就又咽了回去。

能在蒋夜寒面前撒泼打滚的女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离开蒋夜寒家,魏肃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蒋夜寒到底是什么时候对段晓鸥起了心思的?为什么他这个贴身助理都没有察觉呢。

换了衣服,蒋夜寒带着段晓鸥出门去超市。

这栋楼的负一层就是一家大型超市,下楼就到,超市人很少.......嗯,段晓鸥都有种这其实是个展览区的错觉,所有货架上的商品都精致漂亮,价格昂贵,一颗西兰花都给你用袋子装的好好,还打着蝴蝶结。

没必要没必要,“这又不是送人的鲜花,至于这样吗?包装过度很浪费。”她嘀嘀咕咕。

蒋夜寒推着车跟在她身后,看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衫对着蔬菜讲话,那模样还真是滑稽又可爱!

第55章 我习惯了

“你想吃什么?”段晓鸥扭头问他,问完又微微懊恼,她还真是伺候人伺候多了,怎么到哪里都改不了这凡事要顺别人心的习惯呢。

蒋夜寒推着超市的购物车,他也换了一身运动装,衣服松松垮垮穿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年纪比平时穿正装时要小,轻松又惬意。他细长的眉眼,清俊的脸,不能用凡俗的帅或者美来定义,特别符合工笔画中古典美男子的审美定义。

尤其是明明长着这样一张脸,他的气质却又冷冷的,甚至带着些生人勿近的漠然。

他似乎认真想了一下,才说:“鸡汤面。”

“嗯。”段晓鸥下意识就回了句,“你怎么跟蒋夜安一个爱好,都喜欢吃鸡汤面。”

这话说完她就感觉不太对了,在他面前提起蒋夜安这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徒添尴尬,可是想要往回找补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蒋夜寒往前两步伸手就把她揽进怀里了,她整个脊背都绷紧了。听他带着一丝微笑说:“往后只能做给我吃,懂了?”

他是笑着的,可段晓鸥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那抹不容拒绝的强横。想起她妈妈说过的话,真正强势的人其实根本不用做什么说什么,一个眼神就足够令人屈服。

她怂怂地点头,“好。”

“去挑东西吧,我看你刚才选的很高兴。”

有这么一点小插曲,段晓鸥若还是能心无旁骛地购物,那可真是心太大了。她速战速决选了需要的东西,自助结账之后,跟蒋夜寒一起回了家。

她提着食材配料去厨房准备,忙忙碌碌准备熬鸡汤。鸡汤面不难做,主要汤头要费些时间。等她把一整只鸡放进锅里,大火烧开关了小火开始炖,就看蒋夜寒举着手机从他的书房里走出来叫她。

她走过去,他把手机塞给她,“你妈妈要看看你。”

“啊?”段晓鸥先是一惊,然后紧接着就说:“那你快点藏起来。”

蒋夜寒挑眉,面露疑惑。

段晓鸥急了推着他就走,“你等下别出来,千万不能让我妈看到你,要不然就完蛋了!”

她妈妈是最反对她谈恋爱的,更何况她现在比谈恋爱更过份.......她妈绝对受不了。

将蒋夜寒推进书房关了门,她才点开了视频通话的按键。很快,段绸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她在哭。

“妈妈?”段晓鸥担心的不得了。

段绸擦擦眼泪,第一句话就是,“妈妈对不起你。”

这是什么话,段晓鸥心跳如鼓,还以为段绸知道了她跟蒋夜寒的事。强压着情绪,问道:“妈妈,您怎么会对不起我。”

段绸想想都难过,自己真是半点不争气,“明明说好了我去你们食堂做事,没想到我又犯了病。哎,你说救我干什么呢,让我死了不是一了白了。”

“妈!您胡说什么呐!您在哪?我现在就过来。”段晓鸥心惊肉跳。

“你别来了,我没事。”段绸叹口气,她大概也是命不该绝,“幸好有你们学校的研究生经过宿舍门口听到响声,叫来宿管给开了门救我。要不然我怕是真要见阎王爷了。”

“研究生?”段晓鸥宿舍就在研究生楼上,会有经过的研究生倒是合情合理。

段绸一脸感激,“你别说,那孩子可真是不错,送我来医院,他家里就是开私立医院的,说救死扶伤是家训,让我住在这里还给我减免了费用。唯一不好的就是太远了,你过来怕是倒车都要一个多小时,你还是别来了,这地方有吃有喝,我很好的。你等妈妈被批准出院了,就回学校来找你。”

这样啊......段晓鸥有些想不明白,救她妈妈的不是蒋夜寒吗?怎么又变成研究生了。

不过有些话不用说明白,她点点头,“好,妈妈,你有事就直接打我电话,我随时都在的。”

段绸又有些难过,“妈妈总是给你拖后腿,对不起哦。”

这话说的段晓鸥好久都不说话。

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里,她难抵情绪,眼泪一滴滴的掉。该道歉的明明是她啊,昨晚她跟林幻他们出去吃烧烤,如果不是有人发现了她妈妈发病,那会不会等她回去,妈妈已经救不回来了。

后怕是一种特别折磨人的情绪。

“哭什么?”

蒋夜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站在她身体一侧问她。

她故作坚强,手里拿着汤勺把鸡汤浮起来的血沫清理掉,眼睛被热蒸汽熏着,眼泪掉的更多了。

“你这样弄出来的汤怕是不用放盐。”他靠近她一点,“你妈不喜欢现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