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的段晓鸥早已经不是当年自卑惶恐生怕给蒋夜寒留下一点不好印象的那个女孩子了。

这几年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命运起起伏伏,早已经给了她直面自己的勇气,“他对你有感情,你可以去找他。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段晓鸥说着大实话。

白夫人却瞠目结舌,没想到这女人会这么说话。难道她就不怕被蒋夜寒厌弃.........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段晓鸥如今被证实是蒋国勋的亲女儿,蒋夜寒反倒是个假儿子。论身份,段晓鸥已经力压蒋夜寒,说个难听话,现在离了蒋夜寒,段晓鸥也不用为生活发愁,更不用担心自己找不到男人嫁。

胸中不满,“你如此嚣张,哪个男人受得了。”

段晓鸥摇摇头,今天她就算不是蒋国勋的女儿,照样是这样说。

这哪里是嚣张呢?笑起来,“我若是真嚣张,现在就该说,我能让白家立时倒闭!我保持中立,已经是最大的低调了。”

白夫人一醒神。

她根本没想过段晓鸥还能主动出击,说白了还是在内心深处看不起段晓鸥,不觉得她有什么能力。不过当她是依靠男人的菟丝花而已。

段晓鸥不愿再多说,拿起包包站起来准备离开。

哪知道走到咖啡店门口就被坐在轮椅上的白鸿鹄截住,她下意识转头看白夫人。

白夫人跟上来,对上继子那阴霾的眼睛,白夫人心中一跳,“你来干什么?今天是我约段小姐见面,跟你没关系。”

白鸿鹄笑的讽刺,“要没她,你以为你出得了白家的大门?”

白夫人倒吸一口气,白家出事后,她就被丈夫关在家里,也不知道在谋算什么。她心里隐隐害怕,当年她在婚前就有孩子的事一直瞒着,最近才被彻底曝光出来,一贯脾气不怎么好的丈夫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她呆在家里,不准她外出。

人总是敏感的,她感觉到了危险,这才想着利用身份为白家做些事情,好修补自己跟丈夫的关系。

今天说要出来见段晓鸥,丈夫没多说什么,放行让她出门。

原本以为这是解除冰冷关系的开始,哪里想到,这不过是白家父子的盘算。

下意识的白夫人往段晓鸥身前挺了下,“人是我约出来的,我自然要给送回去,你跟蒋家的事自己去解决,不要拿我做筏子。”

就是再坏,她也知道如果段晓鸥今天在这里出了事,这辈子她跟蒋夜寒的关系就完了。虽然也没多少母子情分了,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伤心。

就这一瞬间下意识的保护,段晓鸥对白夫人生出一点感激来。

只不过这样的场面在白鸿鹄这里,就是搞笑至极的画面,“真没看出来,我这个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做的后妈,竟然也有如此义气的时候。不过你要是知道,你那宝贝亲儿子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只是一句‘她是白家的夫人,与我无关’,会是什么心情。”

白夫人没想到白鸿鹄已经拿她威胁过蒋夜寒。顿时发了傻。

就这说话的功夫,段晓鸥已经在口袋里给蒋夜寒拨通了电话,他俩是亲密号,一键拨号。

白鸿鹄没给她多少时间,“我倒是要看看,一个亲妈不够,现在他女人也在我手里,他还能不能那么硬气!”

第379章 蒋夜寒眼不瞎。

段晓鸥没做挣扎,与白夫人一起上了白鸿鹄的房车。

车上,白鸿鹄给蒋夜寒拨通了电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蒋夜寒根本不废话,接通就是这一句。

白鸿鹄意味深长地看了段晓鸥一眼,“医生就是不一样,这手还真是挺快。”

很显然是段晓鸥已经联系了蒋夜寒,要不然蒋夜寒不会这么问。

蒋夜寒深吸一口气,他是被段晓鸥被白鸿鹄带走的事情搞的太冲动,才会乱了方寸。平静下语调,“你别动她,想要什么尽管说。白家想要投资?蒋氏不投,我来投。”

这话他说的倒是蛮有底气。

哪知道白鸿鹄一笑,“谁要拿什么劳什子的投资,累死累活给你们蒋家做事,最后大头还要被你们赚走。”

所谓投资案,当然是投资人要拿到最大的利润,至于白家,其实就是做事的。这些年靠着这其中赚差钱,白家挣了不少。可是白鸿鹄却不想再继续下去。

“那你想要什么?”蒋夜寒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白鸿鹄老神在在,“我要钱。”有什么是比得上钱更实在的东西,他也不避讳,就直白的说:“我家那个公司,这几年被我老子东抵押西借贷,早已经就是个空壳子了。你便是投资再多,也救不回来。我可不是我那还在做梦自己是亿万富豪的爹,我只要钱,你给我把钱准备好,送我出国。我自然不会动你女人,如若不然,反正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段晓鸥心中一刺。

要说最怕遇上什么人,那必然是亡命之徒,这种已经完全没了指望,鱼死网破,死也要拉个人陪着的人,最可怕。

因为他没有顾虑,更没有什么可以制衡。

蒋夜寒当然也清楚,于是问,“你要多少?”

白鸿鹄说了个数字。

当即蒋夜寒就怒声道:“你疯了,这么多现金你让我去哪儿给你找?”

“那是你的事。”白鸿鹄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现在没什么耐心,你最好快点。话说回来,要不是你当年毁了我的腿,说不准我现在还有点斗志想要东山再起。怎奈你将我变成废人,后半辈子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我要你这些钱,也是为了保证自己能活。”

不等蒋夜寒在说什么,白鸿鹄速度极快地举起手边拐杖就对着段晓鸥打过来,那拐杖是金属做的,看起来很重,段晓鸥没有防备,急忙躲,很自然的尖叫出声。

“你干什么!”蒋夜寒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吓的心脏都要停了。

白鸿鹄笑,“不干什么,就逗她玩玩。你别说,我还挺后悔当年没有直接要了这女儿。要不然你那儿子,说不准就是我的了。”

这种话说出来,蒋夜寒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爆起。

白鸿鹄现在就是个疯子,他不能硬碰硬,段晓鸥还在对方手里,他赌不起。

“你安稳点,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钱。我把话说前面,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都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蒋夜寒说的极重。

白鸿鹄哈哈笑,“蒋总,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