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蒋夜寒跟白梦鸽举行婚礼之前,因为段晓鸥,就闹过不少事端,当时这位白夫人都一直不露面,亲眼看着自己生的一双儿女成婚,现如今突然传消息要见段晓鸥,显然不是为了蒋夜寒。
听他这么一说,段晓鸥心里没了不快,满满的都是同情。对于他来说,这个母亲,怕也是令人难过的存在吧。
心软的那股劲儿又起。
“行吧,那就不见。”段晓鸥抱抱他,想要给他一点安慰。
可是蒋夜寒是什么人?那里是一个拥抱就能打发的呢,抱起段晓鸥,在她耳边亲昵地说:“我们再生一个女儿吧,我好想要。”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段晓鸥之前都没怎么回应过。再生一个孩子,这实在不是轻松的事情。
对此,蒋夜寒振振有词的,“生肉肉的时候从怀孕到生下来小婴儿的时候我都没有参与到,想想都觉得可惜。再生一个都交给我,你就负责生下来就可以。好不好?”
说的她跟个生孩子机器似的,段晓鸥拍他,“怎么交给你?你会喂奶啊?”
这个还真不会,蒋夜寒沉默片刻,低头吻她,“那除了这个,起他的都交给我。我学习过换尿布,给小宝宝洗澡,这些我都会的。”
“你学这个干什么?”段晓鸥被他吻的七荤八素,含糊的问。
蒋夜寒没有回答,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她,在纽约的那段日子里,他像个偷窥狂一样关注着他们的生活,也曾去学习照顾小宝宝,总觉得自己会有用上的一天。那国外的小婴儿第一次抱在手里的感觉,他毕生难忘,那么小那么软,他甚至不敢想段晓鸥生下的孩子也会这么小这么柔软。那些煎熬的岁月都过去了,可肉肉成长的岁月也都错过了。
他想要重新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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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对方并不会因此罢手。
段晓鸥正式工作后的第一天,就迎来了特殊的病人。
“宋雁?您哪里不舒服?”很久没有挂号接诊,段晓鸥问询的音调都透着温柔。
眼前这位看起来有一定年纪的女士,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一般年纪大一点的女士愿意来看泌尿科,段晓鸥都会更细心一点。
没想到对方开门见山,直接说:“我是蒋夜寒的母亲。”说完就摘了墨镜。
段晓鸥定了下神,眼前这位女士容貌过人,虽然看得出一定的年纪,可底子是好的。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蒋夜寒的样貌应该更像妈妈。不过........她是见过蒋夜寒跟他妈妈的合影的,跟眼前这位女士,完全无法吻合在一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你好,白夫人。”段晓鸥还是叫她白夫人。相比于蒋夜寒母亲的身份,她现在的身份更多的其实是白梦鸽的母亲,白家的主母。
宋雁皱皱眉头,“你架子挺大的,三催四请约不到人。”
不管对方是否刻意为之,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骗不了人。段晓鸥想着这大概是豪门太太的习惯语气,从前的蒋家夫人,最常用的就是这个语调。假‘蒋夜安’的事情之后,蒋国勋跟蒋夫人办了离婚手续,听说蒋夫人也曾闹过,不过,蒋国勋那样的人,只要下定决心,就不会被女人左右。最近蒋国勋安静到令人忽略,他没有来找过段绸,更没有约过段晓鸥,就连肉肉都很久没有来看过。让段晓鸥甚至有一种错觉,蒋国勋并不在乎她们母女。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眼前的这位‘白夫人’,这位女士,曾经也是蒋夫人。
不过没进门罢了。
段晓鸥态度挺公事公办,“如果您的身体没有不适,那么请您离开这里。这是我的工作间,请不要占用公共资源。”
她今天排满了病人,原本已经准备争分夺秒的看诊,没想到第一个病人就遇上个无理取闹的。
当医生的最烦这种没事找事的。
她的时间很宝贵。
宋雁上下打量段晓鸥,看起来斯斯文文挺秀气的女孩子,说起话来怎么这样粗鄙。心里多少还是有火气的,“当年蒋国勋会打晕丢进河里,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后来找回来说是被下城区的工人给救了。你就是那工人家长大的吧?对长辈说话应该是这种态度吗?”
没完没了了还。段晓鸥按了呼叫键,让保安过来一下。顺嘴回答白夫人的话,“我工人家长大的孩子怎么了?我行得端坐得正,比不得您。”
“我怎么了?”白夫人音量提高了。
段晓鸥懒得说她的那些破事,作为母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不管是蒋夜寒还是白梦鸽都成为了豪门牺牲品,就这样的妈还好意思说她没教养。
保安来将白夫人请了出去,这位看起来尊贵的夫人大概从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可是段晓鸥知道,这事儿绝对不算完。她专心看诊,忙碌的一天结束后,给蒋夜寒发了条微信,简单说了下今天的事情,然后表示,白夫人大概不会罢休,她今天要回家晚一点。
走出医院大门,果然看到房车在等。车门拉开,白夫人带着墨镜坐在里面。
段晓鸥知道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就直接上了车。
另一头从会议室出来的蒋夜寒看到微信,吓的脸都白了,一看时间,是四十分钟前的。他脑袋嗡的一声,第一时间给蒋国勋打了电话。
“她被白家的人带走了。”
第377章 凭他也配!
蒋国勋对此满不在乎,“没什么大事,你母亲想要见见她,也是人之常情。”
说起来蒋国勋这个人在生意场上,在对待儿女方面多数时候都是心狠决绝的。但莫名在对女人方面,却总是有几分让蒋夜寒理解不了的纵容。说他多情,这一生也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关怀备至痴守众生,可无论是曾经的蒋夫人,还是.......早已经改嫁的白夫人,他却总是有几分余地。
心里莫名就不舒服起来,于是他讲,“为什么你这样的好心肠,永远不会用在段晓鸥还有她母亲身上?”
对谁都能理解,都能纵容,唯独对段绸母女,没有。
这么多年的亏欠,难道不该多补偿一些吗?
蒋夜寒看不透蒋国勋,不过如今他已经不想看透,知道对方不会多操心,他直接挂断电话,联系自己的人寻找段晓鸥的去向。
这头蒋国勋对着手机愣了会神,对段绸,他是有些刻意回避的。怎么讲呢,总觉得欠了对方很多,可是他记忆深处实在是找不到关于对方的只言片语。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到底欠了对方什么。段晓鸥是他的女儿没错,说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职责也没错,可他从一开始就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如果了解一些,他根本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吃那么多苦。从这个层面来说,他是怨段绸的,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生了他的孩子,难道不该告诉他吗?他从没有拒绝过孩子,就连蒋夜寒母亲改嫁,他也还是把孩子好好的养大了。
对段绸,他的观感太复杂,恨不得,爱不得,无法面对,只有逃避。
蒋夜寒的反问犹在耳,是否他真的太过于忽略她们母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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