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有个肉肉在。蒋国勋从蒋夜寒口中听到肉肉是蒋夜寒的孩子,那份检测报告是假的时,几近绝望,没想到他蒋国勋英明一世,到最后竟然落得个绝户的下场。

没有一丝血脉留在这个世界上。

真是老天爷开眼,他竟然还有一个沧海遗珠,段晓鸥竟然是他的女儿。

“我反复做过很多次,绝对不会出错。她真是我女儿。”

蒋国勋反复在强调血缘,而段晓鸥听懂之后只关心一件事,“我怎么可能是你女儿?你什么时候跟我妈在一起的?我妈怎么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段晓鸥对父亲的记忆一直是一片空白,段绸也不愿意说,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父亲。

那谁来告诉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说到这个,蒋国勋就有些讪讪,“这个可能只有你妈妈知道,我........想不起来了。”

真是有钱人的烦恼,一生女人无数,竟然完全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招惹过段晓鸥的母亲,有了这个女儿。

段晓鸥太阳穴突突跳,连什么时候有了孩子都不知道,这是多渣的男人才能说出来的话。更何况段绸还一个人苦挨着把孩子养大了。

她义正严辞,“抱歉,我没有爸爸,只有妈妈。你连我妈妈都不记得了,何必要我这个女儿呢。”原本还会把他当正常长辈的心情消失的干净,段晓鸥恨不能打眼前这位没心没肺的渣男!

第372章 怀孕了!

蒋国勋还真没想到段晓鸥会是这样的态度,她竟然不屑于认他这个父亲。

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站在一旁的蒋夜寒,心急写在眼睛里,一生荣耀的蒋国勋,难得有如此无助的时候。

蒋夜寒也有些接受困难,但眼下的情况,他必然是不能逼着段晓鸥认亲的。只能缓和道:“先让她见见她妈妈吧,有什么话,总要等到一切都水落石出再说。”

段绸才是关键人物不是吗?哪里有不先认女人,反而先认孩子的道理。这件事别说段晓鸥接受不了,他也觉得欠妥当。

蒋国勋也不是真的傻,他何尝不知道,只是,“我已经给她打过很多次电话,邀请她回城里来商量晓鸥的时候。她总是拒绝我。”

段晓鸥冷笑,“她应该满心欢喜的跑来让你抢她的孩子吗?”

站在妈妈的角度,段晓鸥完全能理解段绸的做法,对面这个男人都已经忘记了她,现在就算证实孩子是亲生的,却也还是以如此冷漠的语气在说话,连亲自跑一趟乡下都不愿意。

段晓鸥的态度实在是不怎么样,蒋国勋眼看着就要发脾气,蒋夜寒急忙劝住,“我先陪她去看看她妈妈,有什么事咱们等等再说。”

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从机场出来,蒋夜寒跟段晓鸥直奔段绸所在的地方。

一路上段晓鸥罕见的沉默,一改之前在土耳其的时候跟蒋夜寒说说笑笑的模样,完全就是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蒋夜寒知道她此刻必然心情复杂,同样的,他的心情也满是感慨。

这么多年,蒋家内部明争暗斗,就算当年蒋夜安并没有真的参与到斗争当中来,可是隐隐的竞争从来没有消散过。

谁能想到经过这么多事情,最后真正的继承人会是段晓鸥.........

有时候真的要感叹一句造化弄人,老天爷写的剧本,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离奇。

虽然才离开几天的时间,段晓鸥却觉得像是离开了一个很久,原本的洪水都已经褪去,现在段绸住的地方已经开始生产自救,车子开在乡间的小路上,路边两侧很多熟悉的人正在忙着抢种。现在已经入秋,只有抢种才能最大限度的挽回损失。

“等等,停车。”段晓鸥看着看着竟然在田埂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车子停下之后,她开门跑下来,往田里跑了几步,发现自己还真没有看错,段绸带着草帽跟其他的农民一起在田里面不知道在种什么,而肉肉则跟着小伙伴一起在大人身后,往土里丢化肥。这个事情段晓鸥也是早前来这里的时候知道的,是磷肥。一颗颗的,撒在地里就可以。

“妈妈!肉肉!!”多日不见,还真是想孩子想的疯。

肉肉看到段晓鸥,又笨又跳的跑过来,仰着头喊妈妈。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凉下来,可是在地里干活还是不一样,肉肉满头满脸的汗,太阳一照,亮晶晶的。

摸摸孩子的脑袋,段晓鸥觉得肉肉长大了一点。

还真是这样,成天在眼前也不觉得什么,这突然一下几天不见,就感觉一下子长大了。

等段绸都忙完,段晓鸥才跟着他们一起回家。

段绸说:“之前跟你姐住的房子没有被水冲坏,老乡们帮忙清理干净了还让我们住。现在新到任的村干部还没有来,我们可以在住住。”

回到家里,看看四周竟然半点看不出这里曾泡在一片汪洋里,还真是清理的彻底。

只不过小院里段绸曾经住过的花花草草已经没有了。

让蒋夜寒带着肉肉在外面玩一会,段晓鸥跟段绸坐在房间里说话。

段晓鸥张张嘴,想问问关于蒋国勋的事情,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反倒是段绸先说:“是因为那个人吧,他给我来过电话,说验了你的血。”

段晓鸥点点头,“您跟他........”

好半天段绸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在段晓鸥觉得妈妈不会说话的时候,段绸突然开了口,轻声的,用一种堪称温柔的声音说:“你爸爸是个很好的人,当年我才十六岁。回家的路上遇到他,他溺水了,被人救起来,却不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送到卫生所,也没个人照顾。我就端了家里的饭去给他送,医生告诉我,他在你溺水前受过伤,后脑有个血包,压迫了神经。”

没有怨恨,只有满满的追忆。

“我照顾他,一来二去,就关系好了。他不愿在医院里呆着,我就带他回家。那时候你舅舅还在西北当兵,家里就我一个身体不怎么好的女孩,很多事情也没个人帮你姥爷的忙。他人高力气大,能帮上不少忙了,所以你姥姥他们也就没赶他走。那个年代,苦命人太多了,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真的好呀,对我好,对你姥姥也好。”

段绸像是回忆起了当年的场景,满脸笑容,“他还很帅,邻居都说我会捡,从哪里捡来这么俊俏的一个人。”

“你姥姥私下说,我身体不好,真让我嫁去别人家,他们不放心,若是能找个这样的上门女婿,倒是好的很。”、

段晓鸥听了这么多,才问出一句,“他没说过他家里的事情吗?”

蒋家的少爷,怎么可能给别人当上门女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