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严伟明说你的手也不干净的地方,对吗?”
他不想破坏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可是她说的确实没错。
相比于严伟明他们直接贩卖毒品,蒋夜寒做的事情倒不是那么赤裸。他只是倒卖药品,但这个药品,就有擦边球的效果。
止痛药。
说起来是现代医学奇迹,是人类获得自尊的最有效的办法。很多危重病人,因为有了止痛药,可以有尊严的死去,不像古时候会痛到整个人都扭曲,也不会出现大小便失禁,被家人弃之荒野的情况。
但有利就有弊。随着现状的发展,止痛药研制出了很多新的品种,其中就有走向毒品的一路。
蒋夜寒不敢说自己曾经购买自己药物的那些人有没有瘾君子,毕竟在美国,吸食毒品的概率太高了。
带着她走进一家小店铺,很小,两个人都不能并排走。墙上的柜子里放着各种药物,也没有包装,更没有说明,就那么跟粮食一样的码放着。
才进去不久就见后面冒出来一个人影,个头非常小,还没有段晓鸥高。长相也有点不对劲儿,不过这人开口却是一口纯正的中国话,在异国他乡,能听到国语,心情还真是不一样。
“嘿!寒哥,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猴子,最近怎么样?”蒋夜寒跟店主说话很熟悉,看得出来两人关系不错。
店主猴子嘿嘿笑,“我就知道寒哥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闻出钱的味道了?你等等,给你看看最近的好货。”
转身就又跑去后面了。
段晓鸥拉拉蒋夜寒,“你还认识这种人啊?”
她以为蒋夜寒认识的朋友都是贺方那种世家子弟,倒是没想到他会认识这种,嗯......看起来就不是一路人的当地人。
蒋夜寒说:“原本不认识,我来伊斯坦布尔的时候谁都不认识,就想来谈谈门路。没想到误入别人的局,差点丢了命,是他救了我。”
猴子出来刚好听到最后一句,哈哈笑,“看你是个老乡,咱不能见死不救。不过救你这笔生意,是我最近几年最赚的一笔。”
说完就拿了一盒药给蒋夜寒,“快看看,最近这东西供不应求,卖到全世界去了。”
蒋夜寒接过,先是闻了闻,又拿起一粒尝了下,马上脸色就变了。
“这是?”
猴子颇为自得,“减肥药。最早是泰国出了一批,没想到卖的极好。现在从泰国卖到全世界去,销量旺得很。最近好多家店铺什么生意都不做了,专门搞这个。”
“这玩意儿能减肥?能催命还差不多。”蒋夜寒怒斥,这东西比低档次的毒品还要厉害几分。
傻子才会拿这个减肥!
猴子摇摇手,“谁知道那些女人怎么想的。这几年靠着这帮傻娘们,咱们可真是没少挣。前几年流行的那个美白的玩意儿,不也是这么个东西,名头天天换,配方永不变!”
要说配方完全没变化,也不准确,但的确都是相同类型的东西。
蒋夜寒皱着眉头,“这生意你也做?”
猴子咦了一声,“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变成圣人了?这东西又不是我们强迫他们买的,再说也吃不死人,爱吃,就吃呗~!”
第370章 那,我就要开始了。
不仅说,还要动手,猴子伸手对着蒋夜寒的胸口就是一拳。力道还不轻.......
蒋夜寒立刻闷哼一声,段晓鸥心都跟着乱跳,他身上的伤,在挨上这么一拳头,不是轻的。
猴子也发现了一样,马上问,“怎么受伤了?”
没怎么当作一回事样的,蒋夜寒深吸一口气,“颊困的人,昨天意外撞上了。”
猴子啧啧两声,“你这都是什么运气,碰上谁不好,碰上那群疯狗。多注意吧,那伙子人自从被你抢了生意,打趴下,就一直恨不得弄死你。”
“你怎么样?”蒋夜寒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他在这里毕竟只是暂留,不像猴子,每天都守在这里,危险更大。
猴子翻了个白眼儿,“关我什么事?我就是出货挣钱,管他是谁,给钱就是亲爸爸。最近这个减肥药,颊困还来跟我找合作呢,亚洲市场,他不熟悉。”
提起这个猴子就觉得好笑,原本颊困是专做美洲市场的,南美那边大毒枭猖獗,他们这种擦边球的药物根本没销路,也就只有北美卖的不错。最红火的时候,颊困养了多少手下,这条街上横着走。当年蒋夜寒刚来,听说是想要在北美做生意,颊困根本没搞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来路就差点给人废了。好在猴子看在同是同根生的份上救了蒋夜寒一命。
有了这道关系,蒋夜寒很快将手中所有的资金都买入药物,他原本就是做跨国生意的,从前那是名副其实的大老板。海关怎么过?贸易差价怎么算,这些事对蒋夜寒来说,简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相比于颊困那种还有些原始的,靠人情关系走路子做生意的方式,蒋夜寒这种完全是高端路子。行事作风,几乎看傻了这条街上的所有人。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蒋夜寒能在短时间内挣大钱。因为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完全截流了颊困的生意网络。最可气的是,蒋夜寒志不在此,积累了足够的资金之后,他就转战股市投资,几年时间就声名鹊起,在伊斯坦布尔都能看到财经新闻上出现这位华尔街的新宠儿。
能想象吗?原本差点死在自己手上的小喽啰,转眼就成了金融大鳄。而且被蒋夜寒破坏的生意,并没有因为蒋夜寒的退出转回来,反而因为被蒋夜寒撕出一个口子,看准时机的人全部蜂拥而至,北美市场现在被很多人瓜分,原本的颊困,如今只能寻找新的市场,着眼于亚洲。偏偏亚洲是蒋夜寒的老家,在这条街上跟亚洲最有渊源的就是猴子,在大家都专注于美洲、欧洲,把亚洲跟非洲划等号,觉得那地方就是穷,根本无力消费的时候,猴子就在做亚洲的生意。
这十年亚洲的购买力已经征服世界,现在谁还敢说一句亚洲人穷,怕是自己都要没底气。
原本颊困对亚洲也不感兴趣,有北美市场在手,他根本不稀罕其他的市场。没想到会被蒋夜寒全面碾压。
这条街上看不惯颊困的人太多了,暗搓搓的等着抢颊困生意的人也太多了,有了蒋夜寒打先锋,其他的人索性一拥而上。
用猴子的话说:“他这辈子挣的钱够他吃到死了,现在还这样,不过就是不甘心。”按说这么多年颊困早已经挣的盆满钵满,就此不做生意了,也无妨。但人哪有那么容易认输,总要卷土重来才能平衡心态。
蒋夜寒对此很无奈,他本意并不想招惹什么人,颊困的事,全然不是他早就想好要对付对方。只不过他当时走麦城,行于此,顺着就那么走下来了而已。如今在跟颊困说什么握手言和那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就这样保持下去。
回来的路上段晓鸥说蒋夜寒是在降维打击。
以蒋夜寒的学识、实战经验以及各方面的眼界,对付一个倒卖药物的商贩,实在是胜之不武。
蒋夜寒笑,“别小看他们,能做世界商人,游走在各大洲之间,都不是简单的人。”
段晓鸥眨眨眼,“这是不是继承了阿拉伯商人的传统?”
历史说里曾经多次提到阿拉伯商人全世界做生意,只不过近现代以来,阿拉伯地区更为人知晓的反倒是石油、皇室这些事情。其实在发现石油以前,这片土地上盛产世界商人,跟世界各地的民族融合,一点都没有攻击性。
蒋夜寒笑笑,“这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