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新婚夜的乌龙事件,后来他彻查过,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意外’。
说来好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意外,尤其是还是在蒋家这样佣人如潮的地方。他那晚赶回来时已经有些迟了,听佣人说新娘子一家都已经安排睡下。急赶了一路的他让佣人倒了杯茶来解渴,可就是那一杯茶下去,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迷迷糊糊被带到了段晓鸥睡的房间,身体的反应无法克制,才有了那一夜的纵情。
在自己家遭遇这种事,他还能说什么?
跟自己的弟媳有了不应该发生的关系,这事情如果被有些人揭露,他一无所有就在眼前。
只是策划这场闹剧的人显然忽略了另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蒋夜安.........没想到他会醒过来。
蒋夜寒深叹一口气,“你派人盯着些段晓鸥,我之前打算送她出国去读书,偏她拧着不愿意,如今她能自己离开也算一条出路。别再出岔子就行了。”
魏肃不怎么信能这么安稳的度过去,“我看二少爷那样子,不像是能放下。”
说起这个,蒋夜寒倒是笑起来,“他就是那个性子,什么都喜欢抢我的。只要我不要表露出对段晓鸥有兴趣,他三分钟热度也就过去了。”
“那成,我找人盯着段小姐,保准严严实实的。”
“别被她察觉。”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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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紧张的考试,段晓鸥的寒假正式到来。她先是回家报道,段绸开心的很,快过年了,女儿原本就该回家来。
段钢倒是背地里问过段晓鸥怎么又回来了,段晓鸥简单的说:“那个蒋夜安不要我了。”
这个理由虽然让人丧气,可也算是情理之中。段钢亲眼见识过那位蒋家二少爷发脾气的模样之后,对侄女的处境实打实的担心。能回来也好,成天面对着那么个脾气古怪暴躁的病人,能过什么好日子。
回到家段晓鸥才知道前段时间段晓侠已经被送出国,原因是经过在学校打人被抓那件事之后,段晓侠在学校可算是出了名,他自尊心重,死活不愿意再回学校去读书。段钢夫妇没办法,四处借钱,直接把他送出国去了。
听说为了送段晓侠出国,段钢夫妇连段晓枫上班存下的一点点钱也都要了去。
所以段晓鸥在家里呆了几天,就没见过自己姐姐露过一个笑脸。
段晓鸥不打算整个寒假都闲着,放假前茅以叔给她介绍了一个初中的孩子做家教,每小时给她五十块钱。不过要求是家长试听,要讲的好才行。茅以叔说:“这家原本是我在教的,不过他们家长说自家女孩,想要个女家教老师,我就推荐了你。”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现在做家教要不然就是专业机构,要不就是熟人推荐。段晓鸥自己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门路,没想到茅以叔给她解决了这个问题。
回家跟妈妈商量,段绸也高兴的很,这种挣钱的方法,当妈的最开心。
“那你要好好准备准备,去给人家孩子好好讲,争取让人家录用你。”段绸简直跟自己要去似得。
段晓鸥自然是全力以赴,不过午夜梦回的时候,她难免会想起在蒋家的那段岁月,就这样跟蒋家彻底没了联系........可能吗?
第47章 要不然咱们搬出来吧。
事实证明,段晓鸥的担心实属多余,一整个寒假,她都没有再见到蒋家的任何人,也没有收到他们的一丁点讯息。开学前,她自嘲,还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说不准在蒋家人眼里,尤其是蒋夜安眼里,她就是个给脸不要脸的女人罢了。
寒假她做家教挣了点钱,不多,却也是她挣的第一份工资。发钱的那天,拉着妈妈去商场打算给妈妈添置一件新衣。其实这些年她妈很少买衣服,很多时候都是捡舅妈的旧衣服穿。她知道妈妈其实爱美,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而已。
段绸自然是不愿意的,“你好不容易挣点钱,快开学了就给自己买点新衣服穿吧,何必给我买呢。”
女儿能靠家教挣钱,这是段绸从没想过的,尽管从前段晓鸥也曾经去给人补课过,可那都是段钢认识的人,基本都是熟人,免费教学不说,有时候还会被说教的不好,成绩没有提高之类的。次数多了,她就不让女儿去了,何必去受那份气。
段晓鸥知道妈妈口是心非,直接带着她就去试,价格合适的就给买。
其实她钱也不多,最终也就够给妈妈买件羊绒衫。可就是这一件款式简单的羊绒衫,就够段绸感动的了。
“我的晓鸥是最乖的女儿。”
段晓鸥抱抱妈妈,“妈,我会很努力的,你别后悔生下我啊。”
段绸一下子眼泪就要出来,拍拍女儿,“那都是妈妈说的气话,你这孩子怎么还记仇。”
有过特别艰难的时候,她年轻时候虽然身体弱,可也没到什么都不能干的地步。生孩子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大出血差点要了她的命,那之后她的身体就彻底垮了,这些年也不是没想过出去打工找活干,可她这个身体,能做什么呢。
郁气凝结于胸的时候也说过气话,后悔生下她。
可那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如果没有段晓鸥,她这辈子又是什么呢?
段晓鸥傻笑,多余的话不再说了。
母女俩亲亲热热地逛完街回家,就听舅妈在客厅里骂段晓枫,“我不同意,你是失心疯了是不是?一个要房没房要车没车的男人,你跟我说你喜欢他?喜欢他什么?穷吗?”
段晓枫嘴硬,“他有学历有前途,未来指定不差!”
“未来?”孙宝琴脑袋嗡嗡的,“未来值几个钱!你要像我一样吃一辈子苦吗?我让你找蒋家大少爷那样的人,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蒋家大少爷不好吗?比不过你这个穷酸鬼?!”
这还是段晓鸥很久以来再一次听到蒋家人的名字,一时怔愣。
段晓枫像是被扎了一样,尤其是看到段绸领着段晓鸥回来了,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站起来就道:“蒋家大少爷?妈!你别做梦了行不行!晓鸥都已经被赶回来了,我跟人家还有什么可能?见到见不着,怎么发展关系!”
提起这个,孙宝琴目光如刀般瞪向段晓鸥,“说来说去还是你这个赔钱货没用!我们费尽心机把你送进去,抓不住那个病秧子的心就算了,居然连给你姐拉个媒都做不到!这么多年我们养你的钱还不如养条狗!”
虽然孙宝琴时不时会嘀咕段绸母女两句,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可毕竟没有明面上说,而且家里只要段钢在,就会制止。
今天没想到她会明目张胆的骂出来,段绸还不知道蒋家的事,只当女儿是去照顾人,顿时质问孙宝琴,“嫂子你好好说话,怎么扯到我们晓鸥身上了,我孩子听话去照顾病人,怎么还照顾错了?”
段钢不在家,孙宝琴没什么顾忌,话说的难听,“照顾?你当是什么照顾?当初人家蒋家以为孩子不行了,就打算娶个冥婚老婆过去守人家儿子一辈子!哪知道你女儿命这么背,过去人家少爷就行了,就那么个病秧子,连站起来都没办法的废人,你养的好女儿都拴不住,让人家大过年的给打发回来了!我说她一句赔钱货,都是便宜你们了。你们母女两个,一个赛一个的赔钱货!”
段晓鸥紧抓住妈妈的手,她已经能感觉到妈妈的怒气,急忙挡在妈妈面前,“舅妈!做人凭良心,你忘了晓侠是谁救出来的,怎么转头就当白眼狼!”
不提段晓侠还好,一提起段晓侠,孙宝琴更激动,“你还好意思说晓侠,我当初就说让蒋家找人给晓侠发个见义勇为的奖状,那本就是我儿子该得的。你这个妈,推三阻四,好容易说好了去找你,你怎么回话的?办不了!可把你能的,当时满脑子做着能当蒋家少奶奶的美梦呢吧!人没起来,架子倒是摆的挺大!害得我儿子连过年都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国外,你们俩都给我滚!这是我家,养你们这些年,我是受够了!都给我滚出去!”
段晓鸥有点被舅妈说糊涂了,给段晓侠弄见义勇为的奖状?这事儿她根本不清楚啊。
扭头想问妈妈,结果一转头,就看到段绸身子软软地往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