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段晓鸥第一次听妈妈说,从前只是觉得妈妈管他严,却不知道在妈妈心里,原来是男人都是被否定的。

段晓鸥不傻,联想妈妈未婚先孕生下她,一个人带着她这么多年,也不难猜出妈妈的心结在哪里。她乖巧点头,“我听您的话,妈妈我不会交男朋友的。”

她真没那个心思。

大概是从小缺少父亲的缘故,她内心深处对感情的渴望是一份能带给她安全感的好归宿。目前来看,这样的人根本还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想到这,段晓鸥有几分茫然,她在蒋家这样的浑水里滚了一圈,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幸福吗?简直不敢想象。

段绸望着女儿茫然的眼神,她跟女儿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当然是了解段晓鸥的,从女儿目前的眼神来看,绝对心上是没人,要不然或叛逆或坚定,总归不会是这种不知所措的神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却还是心疼,她欠女儿太多,伸手拍拍女儿的小脸儿,温声哄着,“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好好读书,将来成了主治医生,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这么小年纪就操心这些事。”

这话倒是说到段晓鸥心坎上了,现阶段,她最想做的就是好好读书,争取早日当上称职的医生。

**

蒋夜安是在一段时间之后才察觉到不对的。

他这段时间小日子过的不要太爽,段晓鸥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要求什么就做什么,连个反驳都没有。他成天吃好喝好,复健虽然辛苦,但成效还算显著,现在已经能不靠拐杖独立行走了。当然,打篮球跑步这些运动还不能做,但外出行走已经没问题,已经看起来恢复到正常人了。

因为见过段晓鸥的入学资料,知道段晓鸥的生日快到了,蒋夜安筹划着要给段晓鸥过生日。他生日的时候段晓鸥给他做的那碗面他一直记得,现在轮到她了,他必然是要给她好好地办一回。

蒋夜安出手必定不凡,蛋糕、气球、调节气氛的蜡烛,瞒着段晓鸥,蒋夜安指使着郝嫂子他们忙活了一星期,势必要给段晓鸥一个惊喜。

段晓鸥临近期末,考试的压力让她废寝忘食,加之蒋夜安成天不消停,吃的玩的不重样,她现在应付他就如同应付上司,半点都不敢打磕绊拒绝,所以累加起来,黑眼圈很重,人也疲惫的厉害。

她下了晚自习急急忙忙跑回家,进门就看到满屋子气球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铛!铛铛铛!!”蒋夜安穿了一身白色西装,站在五颜六色的气球中间,像是个动画片里的人物一样,笑容满面的说:“生日快乐,段晓鸥。”

生日......段晓鸥当然是记得的。

只不过她从小到大从不过生日,小时候每到她生日妈妈都会哭。舅舅私下里说,当年生她的时候条件不好,她妈妈刚生完她就大出血,差点没救回来。所以这一天,于她是诞生日,于妈妈是受难日,对舅舅来说,是惊心动魄差点失去妹妹的日子。无论怎么看,这一天都是沉重的。后来渐渐的,段绸跟段晓鸥都淡化了这一天的意义。段绸是不想在忆起过去的伤心事,而段晓鸥则是不想让妈妈舅舅伤心。

没庆祝过,也就从未有过期待。

蒋夜安突然来这么一出,段晓鸥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麻烦。

真的很麻烦,她现在累的眼皮打架,如果蒋夜安今晚能不指使她做事,能让她早点去睡,那就是对她最大的恩典了。

不过眼前这一切已经存在了,段晓鸥还是礼貌性的道谢。

她情绪不高,蒋夜安不高兴了,“你怎么这幅表情?”

段晓鸥强打精神,“就是最近看书有点累。”

提起这个蒋夜安就生气,段晓鸥的用功他是知道的,可正因为知道,更觉得烦,“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就那么点功课至于你学成这样吗?谁家大学生跟你似得死读书,我看你像是再读高三。”

“嗯,我是笨。”段晓鸥顺着他的话说,绝不反驳。

蒋夜安心里的怪异到这一刻才终于被他承认,自从上一次他砸了镜子之后,段晓鸥对他言听计从,乖顺的厉害。他一直觉得这样很好,她终于学乖了。可时间长了,他又别扭,段晓鸥瞪眼睛骂人的模样不断的在他的记忆里出现。

甚至还有些怀念。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笑自己受虐狂,怎么人乖了,还不知足了。

到这一刻,他一下子爆发,“你敷衍我!”

是的,能这般承认别人骂她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敷衍。根本不过心的,哪怕夹带一丝个人情绪,也不会这般不计较。

段晓鸥是真的很累了,她确实不是那种天才型学生,很多知识,她需要一遍一遍的复习才能掌握,说她笨的人不止蒋夜安一个。实在不明白为这个事,有什么好闹的,“你又怎么了?我不是顺着你的话再说嘛?”

蒋夜安更生气,“我不要你顺着我说!”他要的是真实的她。

可段晓鸥根本理解不了他的思维,“这段时间都好好的,我又哪里做的让你不舒服了?”

她现在的检讨方式都是这个。

蒋夜安看着她一副‘为您服务包您满意’的客气生疏脸,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这情绪来的猛,在他自己控制住之前,他就已经身体扑过去,把段晓鸥压在了客厅墙上,她身后,是用特别形状的气球拼出来的‘happy birthday’。

段晓鸥太累,身体都是软的,不设防他这么猛扑,脑袋撞了一下,抬眼看他时,眼中的印象还有些发黑。

他就像是暗夜恶魔,磨着牙说:“想让我舒服那还不简单?”说完他脸在段晓鸥眼前放大.......就那么直愣愣地吻了下来。

第43章 能爬出去一步,是一步。

"啪!”几乎是下意识地挥手。

蒋夜安的脸被打歪过去,段晓鸥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吓的寒毛都竖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就敢对着蒋夜安动手呢。可她真的排斥他的靠近,非常激烈的抗拒,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受不了。

蒋夜安伸着舌头把一边的脸颊顶起来舔了一遍,那模样要说痞也是痞到了极致的。明明穿着最正式不过的白色西装,偏偏脸上的表情跟衣服完全不符合。

“怎么?不想让我亲?”他问。

段晓鸥立刻摇头,“蒋夜安你清醒一点,我们不是.......不能......”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什么?我们是夫妻。不能什么?夫妻能做什么事,需要我给你科普?”蒋夜安靠近段晓鸥一侧的耳廓,说话间呼吸喷出的气扫过她的皮肤,她全身瞬间就起了一层粟。

什么夫妻?段晓鸥不承认,“才不是夫妻,我们没领证,没办婚礼,根本什么都不是。”

这个问题能难倒蒋夜安?

“要证,明天去办,婚礼?你想要也没问题。”

这人疯了?

照顾蒋夜安这也有快一个学期了,他一直都跟她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言语之间嫌弃之情满载。段晓鸥在这方面根本没有防备过他,就是那种,我们绝不可能的想法。怎么今天突然就又提起这个话题了。她应该很早就跟他说清楚了啊。

段晓鸥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蒋夜安!我早跟你说过,你完全康复的时候就是我要离开的时候,你年纪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没必要跟我捆绑在一起。而且,我想要再重申一遍,不是结婚证、婚礼的问题,而是我们根本没有感情,没感情怎么做夫妻?你别开玩笑。这不是你任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