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蒋家世代经商,但其实骨子里并不认可拜金主义。

蒋国勋自问,不管是蒋夜寒还是蒋夜安,在他们的成长阶段,他从来没有给孩子强调过钱的作用。考试好好考,那是为了证明自己。想买什么就给买,不给买也是不需要。他一贯看不上那些新兴富贵起来的家族给孩子制定什么学习奖励计划,考第一名给多少钱,想买什么东西必须拿成绩来换。简单来说,就是不该给孩子灌输太多关于钱的概念。

蒋家的孩子,迟早都是要进入商界的,那么在他们小的时候,教育中就盼望着孩子能纯粹一点,学习更多的知识而不是学着赚钱。

蒋国勋气地手抖,“我跟你说过吧?做生意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心正!哪怕是心里有崇高精神的空想家,也比个眼里只有利益,只有钱的实干派要强!”

蒋夜寒原本因为他动手打人是动了气的,可现在这番话抛出来,他立在原地,人都有些恍惚。这番话,蒋国勋当然是跟他说过的,大概是在他八岁那年吧,那时候蒋夜安才出生不久,他这个家里的大孩子觉得被忽略了。就想着办法想要获得父亲更多的关注,看爸爸每天忙着公司的事情,就自告奋勇跑去找父亲表示自己也要进公司,给爸爸挣更多的钱。

那时候他还小,根本没有想过他能不能做到,就觉得如果他能跟父亲一起在公司,就能得到爸爸更多的喜欢。

蒋国勋当年听了他小小人儿的心愿,将他抱在腿上,说了这番话。那时候他已经很大了,而且,之前跟母亲长期没有被蒋家认可,让他对父亲,一直都不是很亲近。那是他记忆里,第一次父亲对他做出那样亲密的动作。

那时那景,他铭记在心。

深吸一口气,“您先别着急,冷静,听我说。”

蒋夜寒软了语气,好好的跟蒋国勋解释,“是肉肉的幼儿园新增了编程这门课,肉肉学习的很不错。老师也说他在这方面颇有天赋,我就找了老师给他专门教,他兴头大的很,学了编程就要用。我手头也没什么能让他做的事情,就开了模拟股市的程序给他消磨时间。”

说到底,那就是他顺手弄出来让肉肉玩儿的。

“这事是我欠考虑。”蒋夜寒诚心说,他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肉肉既然很喜欢鼓捣电脑上这些事,就索性让他多玩玩。

事实上,肉肉现阶段的编程学习刚入门,能做的事情还不是很多,但是炒股软件却玩儿贼溜,成天乐于自己赚了多少钱。他原本想着孩子高兴也没什么,现在想想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沉迷赚钱,这件事还真是不太妥当。

“我这就去卸载了软件,往后不准他在碰了。”说着蒋夜寒就打算进到里间去。

他才走了两步,蒋国勋就叫住他,“你等等。”

“你说肉肉在编程上很有天赋?”

“嗯,没错。”蒋夜寒点头,这不是他说的,是肉肉的编程老师说的,一般孩子在肉肉这个年纪能老实坐着都已经算是乖了,肉肉却能全神贯注在写程序上,这绝不是一般孩子能做到的。

蒋国勋眯眯眼睛,“那.......你看孩子在这方面有没有发展前途?”

这关系到孩子的未来,蒋夜寒真心实意的对着蒋国勋坦诚,“肉肉对数字非常敏感,这方面比我还有安安都要出色。我接触的孩子少,至少在我的认知里,没有比他更强的。”无论是编程还是股市,核心的知识点其实就是对数字的敏感度。

这东西很难说,能懂的孩子一点就透,不懂的孩子就是说破天去,也不懂。

原本在蒋夜寒进门时气到发怒的蒋国勋,这会儿突然笑容满面,吓得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第306章 那蒋夜安不得恨死你啊。

“像我。”蒋国勋哈哈笑起来,是那种脸上的皱纹都浮现出来,由内而外的笑容。

段晓鸥满头黑线.......明明就在几分钟前还在发脾气,声讨蒋夜寒不该让肉肉接触这些东西,怎么转眼又说肉肉像他了呢,这情绪落差太大,还真是让人接受无能。

蒋夜寒望着蒋国勋,目光极复杂。

大概蒋国勋自己感觉到了来自周围人的异样目光,脸上的笑容散了点,又重新严肃起来跟蒋夜寒说:“如果孩子实在喜欢,就随他去吧。只当作游戏让他玩,不能把这当正事,现阶段,还是学习为重!”

“嗯。”蒋夜寒应声。

谁也不会真指望一个五岁的孩子去挣钱不是。

原本就是让肉肉玩玩的。

蒋夜寒进了里间,外面就剩蒋国勋跟段晓鸥,“行了,肉肉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你赶紧回公司去。”

没想到会催着她回公司,她还以为蒋国勋会让她放下公司的事情回来照顾孩子呢,“哦,好。”

跟肉肉道别了一下,段晓鸥跟蒋国勋在医院门口分手,她重新回到蒋氏去继续上班。

到公司的时候都已经下午四点了。

从进大门经过前台开始,段晓鸥就感觉周围员工看她的眼神不一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进了电梯,她就直接跟白羽骑说:“等会我带着耿飒回办公室,你去打问一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不太寻常。”

“嗯。”白羽骑也感觉到了。

同耿飒一起回到办公室,段晓鸥到这会儿才抽出时间来问耿飒,“怎么样?找到线索了没有?”

她其实想问凶手是不是蒋夜安,但是这样的话太绝对,她没有说出口。

耿飒坐在段晓鸥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仔细观察了他的脸,跟我们猜测的犯罪嫌疑人完全不同,一点点像的地方都没有。”

蒋夜安那张脸,就算是段晓鸥这样朝夕相处过的人都看不出任何破绽,更何况是耿飒呢。

段晓鸥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人不是真实的蒋夜安,可不是蒋夜安,他又是谁?无人知晓,只通过那张脸,绝对没有看出他真实身份的可能性。

耿飒叹口气,突然想到了办法似地问段晓鸥,“你能不能弄到他的DNA啊?我们可以做DNA比对!”

“嗯?”DNA这种东西是想弄到就弄到的?一般来说,毛发、唾液、血液,还有精液都可以进行DNA测验,可这些东西,她从哪儿去弄啊。

耿飒双手一拍!

“就是这样没错!只要能弄到他的DNA,一比对,只要DNA吻合,他就是换了张皮,也跑不了!”

这么说起来,好像还真是。

还有什么是比DNA更准确的呢,感谢科技,改变生活。

只是要怎么才能弄到蒋夜安的这些东西呢。体液实在是太过于私密,段晓鸥不去想,头发应该是这几个选项里最好实现的。

想来想去,还是要从毛发入手。

正当这两人摩拳擦掌打算去跟踪蒋夜安收集他的毛发时,白羽骑回来了。

“怎么样?”耿飒比段晓鸥还要着急,“是不是那个蒋夜安又出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