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是谁?娘们叽叽的,看着就让人不爽。”耿飒自己就是女人,偏偏还要吐槽其他人娘们叽叽,段晓鸥听的想笑。
“我姐。”
耿飒就回头又看了眼折返回去进了费利佩办公室的段晓枫,“你们是姐妹?一点都不像。”
今天段晓鸥配合西服套装,专门穿了高跟鞋,跟段晓枫站在一起,比段晓枫要高出不少去。两个人的从气质到长相,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回到肉肉病房,发现这孩子正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
惯性的不满,“刚才已经看了那么久的电视,怎么又看起电脑来了?肉肉,用电子产品过量,你的眼睛还想不想要了?”
对孩子使用电子产品,看电视看手机,看ipad。一直以来段晓鸥都是严格控管的,孩子的眼睛多么珍贵,最该好好保护。
哪知道肉肉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反而叫她,“妈妈妈妈,你快来看。”
胸中憋着一口气,觉得这孩子怎么不听话了。
要是平时,她说这话,肉肉一定会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东西,乖乖往窗外看看,以保护好自己的眼睛。
不过见孩子满脸欣喜激动,她权且因为今天他病了,放任他一回,走近了,探头去看电脑屏幕。
密密麻麻的曲线图,红红绿绿,还有不同的数据再闪。
“这是什么?”
肉肉扬扬下巴,模样颇为得意,“模拟股市!”
股市?炒股?段晓鸥真的很难把股市跟肉肉这个刚满五岁的孩子联系在一起,小孩子绝不可能凭借自己接触到这种东西,她满眼疑惑,“谁教你这些的?”
“叔叔!”肉肉急忙邀功,“这个电脑也是叔叔专门买给我让我炒股玩儿的,还有编程课,我原本今天要去上课,因为生病耽搁了。叔叔说等我好了,送我去!”
蒋夜寒!
下意识的排斥让孩子学这些,他才五岁,正是该玩该跑该跳的年纪,这个时候学炒股?
没等段晓鸥想出该怎么劝肉肉放弃,外面白羽骑已经跑进来,心急火燎的说:“那个......那个......董事长来了!!”
董事长?
段晓鸥大脑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蒋国勋来了!
第304章 谁教你这个的?!
医院门前,费利佩正恭恭敬敬叫:“蒋伯伯,您怎么来了?”
蒋国勋拿着手杖,在车边站定,先是仰头看了看费利佩这医院的大概规制。巡视一圈之后,才侧目看向费利佩,“你小子倒是倔。”
长辈如此说,费利佩只有低头听着的份儿,费家跟蒋家是世交,关系一直还算融洽,否则的话,也不会让蒋夜寒跟费利佩从小就玩在一起。
费利佩身后,段晓枫也在,她原本是在费利佩的办公室来着,看到他接了个电话,突然神色严肃地往外走,就好奇跟出来看看。没想到会见到蒋国勋,要说段晓枫对蒋国勋,那还是知道的。当年段晓鸥进蒋家的时候,她跟着一起去蒋家见过这位蒋家大家长,前一阵子肉肉过生日,在生日宴上,她也见过蒋国勋。
相比于第一次见蒋国勋时,此刻的蒋国勋明显老了很多。段晓枫绝不会忘记当年第一次见蒋国勋时,他的意气风发,那种气势,深深震撼了她。当年跟在蒋国勋身后的人,还是蒋夜寒呢。
正打算往前一步跟蒋国勋打招呼,没想到对方根本看都不看她一样,径直往里走了。
蒋国勋出来,身边的排场自然不凡,前后都有人保驾。
边往里走,蒋国勋边问费利佩,“肉肉的情况怎么样?”
费利佩早就猜到能让蒋国勋大驾光临,绝对跟肉肉入院有关系,已经准备好说辞,快速说了一遍。跟对着段晓鸥时说的并不一样,他只说肉肉是呼吸道感染却没有说怀疑是蒋夜寒家的水管没有做好清洁。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里有数。
蒋国勋也没往蒋夜寒那里问,听到肉肉现在已经退烧,并且情况稳定下来了,也就不多说关于孩子的事。
反倒是瞅着费利佩说:“前两天我跟你爹下棋,他心里头还是疼你,怎么?还不愿意回去接他的班?非要从医?”
费家虽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子还是有些的。
再者说,费利佩的父亲虽然一辈子在女人这事儿上糊涂,一屁股烂账,但在对朋友这事儿上,还过得去,包括蒋国勋在内的一些老朋友,倒也不介意拉费家一把。
只是到现在费家的继承人还没有确定,无论怎么看,费利佩都稳重踏实,比其他子弟强。
费利佩请蒋国勋进电梯,微笑着说:“蒋伯伯,我不跟您说那些有的没的。现实问题就是现在回去,我那些小妈还有弟弟们能活吞了我,我到底是小辈,回去还能跟小妈斗法不成?我爸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但他不动手,等着让我去收拾烂摊子,我怕是办不到。”
要说蒋国勋喜欢费利佩什么,那就是这孩子实诚,从小到大都这样,问他什么,都会认认真真的给回答,并且说的都是心里话。不像自家那两个,蒋夜寒不管问什么,都是冰块一个,过于自立,什么事都自己想办法解决掉。至于安安…….那小子插科打诨满嘴跑火车,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这个当父亲的都很难从儿子嘴里套出话来。
正因为此,蒋国勋一直以来都乐意跟费利佩多说几句。
费家的那些糟心事,说起来也还真是棘手,费家那个老东西心软,谁也不想得罪,怜花惜玉养着一窝子女人孩子。现在想要费利佩回去,总该给孩子扫清道路,他自己不动手,等着儿子去给他处理那些女人,这事儿确实如费利佩所说,难办。
下狠手,他老爹不会帮他还会出来狙他。不下狠手,呵呵,那些女人带着孩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不提让费利佩回家的事,蒋国勋又问起婚事,“听说退婚了?”
费利佩下意识的摸头,还好带着医生帽,没有露出大光头来让蒋国勋看笑话。就低声‘嗯’了声,不多说了。关于感情,他还真是没办法做到解释。
蒋国勋拍拍费利佩的肩膀,用一种长辈对晚辈慈爱的语调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看看你,要什么有什么,往后自然能遇上真心喜欢的。别丧气,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
这话竟然说的费利佩眼眶发热。
没办法,他太孤单了。多年的感情付出,竹篮打水一场空。在朋友面前,在同事面前,他总要保持着寻常的姿态,不能露出感伤的神情。就算面对蒋夜寒,能诉说一些心情,也跟得到长辈的安慰是不同的。
蒋国勋看看眼前这个大高个儿的孩子,心里不免感伤。
这样好的孩子,费家那个老货还真是瞎眼。说起来也只能怪费利佩的亲妈是个不争气的,拴不住男人的心,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走出电梯,抬眼就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等着他的段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