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鸥给他解释,“这案子现在还毫无头绪,只能一步步摸线索,你别插手,要不然会坏了计划。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神他妈的当什么都不知道。

蒋夜寒难以忍受,他明知道她的生命受到威胁,却要他不闻不问。

“段晓鸥,你难道不会觉得对我,你过于残忍了吗?”

她难道一点都没有想过,一无所知的他会有多痛苦?得不到她的信任,还要殚精竭虑她的安危,这样的心情,太过煎熬,折磨。

第302章 你跟蒋夜寒同居了?

段晓鸥直愣愣地看着他,用一种很冷漠的语调说:“你从没有想过,也许我是在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蒋夜寒立刻回答,说的斩钉截铁。

有些话,不想说,只是怕难堪,而并不是不存在。

“你不需要我的保护,所以我就不能保护。你需要我的坦白,所以我就必须坦白。否则就是对你残忍,是我完全不考虑你的立场与思想。你这个凭空给人扣帽子的本事,我这辈子怕都是学不会的。”说完这话,她站起身,拿起包包,“谢谢你今天这顿饭,很好吃。以后,还是算了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咱们还是公事公办吧。”

转身利落地往外走,蒋夜寒坐在座位上,被她刚才的话震撼到,以至于都忘了追她。

走去其他人所在的包间,叫了白羽骑跟耿飒先走一步,让其他人吃完饭回公司午休。下午照常上班。

从饭店出来,上车,段晓鸥说:“先去一趟费医生那里,我去看看孩子。”

白羽骑点点头,没多说。

耿飒跟段晓鸥并排坐在后座,看段晓鸥一只手放在额头上闭目养神,忍不住问,“怎么?跟那位蒋总闹不愉快了?”

看段晓鸥的表情,还真是跟愉快扯不上关系。耿飒跟段晓鸥认识的时间不长,很多事情她不懂,这会儿问这话,完全是不明内幕问出来的。前排开车的白羽骑都吸了口气,照理说这话,他自己是绝不会问的。

段晓鸥跟蒋夜寒之间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早已经察觉。

这种禁忌话题,越是敏感越是不能提。没想到耿飒这个局外人,倒是半点没有心理负担的问了出口。

段晓鸥动也没动,当然也没有回答耿飒的问题,其实她跟蒋夜寒之间也不算闹不愉快,只是观念不同。从一开始,蒋夜寒就是站在强者对弱者的角度再跟她交往,他惯性的想要保护她,惯性的想要把她纳入羽翼之下。当初他这样的保护,段晓鸥是很享受,甘之如饴的。但完全的信任等来的是他的婚礼,从那之后,她就不可能在完全相信他。

而且,就眼下的情况,她也不愿意在屈就自己。她明明有机会跟蒋夜寒站在同一高度,平起平坐,为什么要甘愿低人一头呢。

野心........她从不缺少野心。

只要给她机会,她还是想要往上爬的,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庸。

趁着午休的时间,段晓鸥去了趟医院,进病房就看到肉肉躺在病床上看动画片。

段绸坐在他床边端着碗,再给他喂水果吃。

见到段晓鸥进来,嘴一瘪就要哭,“妈妈,我好想你。”

坐在床边,她抱了抱肉肉,“哪里难受?”

孩子一哭,她也想哭。

段绸在旁边劝,“你去找费医生问问,别在这里呆着了,我照顾的好好的,你一来就又成了这样。”

年纪大了,真见不得这种哭哭流流的场面,闹的人心里难受。

段晓鸥拍拍肉肉,“那妈妈去找医生问问情况,你先跟外婆一起看电视。”

肉肉点头,“妈妈,你等会要回来啊。”

他怕妈妈又走了。

“嗯,妈妈一定回来的。”

看了下病房的情况,她确实不需要哭,实在是最好的配备,照顾的太周到了。

费利佩这家医院跟多年前段绸在这里做手术时基本没有变化,还是老样子。医院真的是很神奇的地方,这几年清港市的市容市貌几乎都换了样子,可唯有这医院,不管是人民医院还是这里,段晓鸥感觉都没有变,时间像是在这里停滞了一样。

下楼去找费利佩,才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段晓枫的声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不要婚礼了还不行?我都这样低三下气了,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段晓鸥敲门的手顿住,她无意偷听,只是费利佩的办公室门没有闭紧,声音就这么自然的传了出来。

这种时候,她不该进去。

但是看看时间,她下午还要赶回蒋氏去,真没时间在这里空耗,又等了一阵。听段晓枫放低身段,“我们都在一起五年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念旧情?”

“你是不是找新人了?”

“出轨就出轨,别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我一个女人想要个梦幻婚礼,想要个温馨的家到底有什么错?”

段晓枫像是在自言自语,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的声音,费利佩一丝回音也无。段晓鸥甚至怀疑,费利佩根本不在这间办公室里,可是刚才护士明明说费院长在办公室待客。

没有在犹豫,段晓鸥敲了门。

这一下倒是等到了费利佩的声音,“请进。”

尽管尴尬,可段晓鸥还是推门进去,她着急想要知道肉肉的情况,也觉得段晓枫与费利佩之间该有个中间人劝和。

见到段晓鸥进来,费利佩原本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同为医生,段晓鸥很轻易的就理解了费利佩此刻的表情,那是面对病人家属时医生会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表情,不过于紧张也不显得严肃。这种表情,被通称为,营业式刻板。

她懂,段晓枫却不懂。

段晓枫来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话,费利佩就一直板着脸不给回音,怎么段晓鸥一来,他就软化了呢。

这样的区别对待,实在是令人心头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