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让他高歌猛进的去处理,只会把事情搞得更乱,更不可收拾。

一下子下定了决心,段晓鸥摇摇头,“没什么事,肉肉呢?不是让你带他去吃早餐?”

“段!晓!鸥!”蒋夜寒心急火燎她车祸的事情,这会儿看到她不打算说实话,更是因为她的隐瞒动了肝火,“都已经涉及到生命安全了,你还打算瞒着我?”

正是因为严重,她才不能说。

她沉默,以不变应万变,看着很无动于衷的模样。

蒋夜寒简直火冒三丈,“你到底说不说?”他那副样子,就像下一刻要出手掐她脖子似得。

看他实在是气的狠,段晓鸥也有些不忍心,就劝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清楚,你让我说什么?最近你操心好肉肉就算是帮了我大忙了,别添乱了好吗?我也很烦。”

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情绪的,她刚经历车祸,对一切都处于未知的状态,知道有人要杀她,却不知道对方是谁,这样的心境,不比他更难受吗?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添乱,还要逼她呢。

“我添乱?”蒋夜寒难以接受,她明明可以依靠他,告诉他,她所知道的一切,可她就是不愿意。从悲观角度来说,她根本也不打算信任他。

“好好好。”他冷笑数声,“我给你添乱,那我走,我走就不会给你添乱了!”语气里满含赌气闹脾气,掉头而去,甚至甩上了门,发出很大的声响。

段晓鸥被关门声震的脑袋嗡嗡响,她轻轻闭上眼睛,觉得自己需要一点点时间休息。

茅以叔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蒋夜寒摔门而出,两个男人在走廊上迎面相对。皱起眉头,茅以叔冷斥了,“她需要休息!”

段晓鸥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痕,这得益于她车子优秀的安保系统,对她进行了全方位的保护。可是经历过那样的车祸,整个车子都侧翻了,她的头部也受了一定的撞击,脑震荡的同时,精神方面的刺激也不能忽略。有多少人在经历过车祸后,身体伤害完全恢复,却走不出心理阴影,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

在这种时候居然能对着她发脾气,茅以叔觉得很不可理喻,“你对她的爱,从来不会顾及到她的感受,只会伤害她。”

“闭嘴!”蒋夜寒还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茅以叔的话。

茅以叔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一层层的泛起抗拒的洪流,当年他知道段晓鸥跟蒋夜寒在一起时,觉得自卑,他那时不过是个大学还没有毕业的少年,而蒋夜寒已经功成名就,是最闪耀的豪门接班人,自带光芒。

多年后,蒋夜寒失去了蒋家继承人的身份,但却靠着自己搏出了了一片天地。站在男人的角度,茅以叔觉得现在的蒋夜寒更令人敬佩,凭借自己的能力,征服世界。

所以对段晓鸥的感情事,他从不插嘴,也不会表态,只因为知道她身边有蒋夜寒这样的人,足够照顾她,也是她坚实的依靠。

但这一刻,茅以叔突然悔悟,早在五年前段晓鸥孤立无援痛苦挣扎的时候,他就该懂,眼前的男人自身的确强悍无比,却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对象。

冲动之下,茅以叔说:“我会开始追她。”

“什么?”蒋夜寒有点傻眼。

没想到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

有些话说出口了,好像心理的防线就被打开了,后来的话就不会那么难。

茅以叔说:“五年前我错过了她,是我当时不够强大。五年后,我不会再错过。至于你,五年前你保护不了她,现在依旧如此。你从来都不是她最好的选择,她放弃过你一次,就会永远的放弃,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往后离她远一点,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呵。”蒋夜寒都气笑了。

这还真是谁都能骂到他脸上来,面对段晓鸥,他黔驴技穷,无计可施,对别人,他可不是软蛋。

“就凭你?”

茅以叔一脸淡然,“就凭我。”他颇为有自信的说:“我跟她有共同语言,她爱医生这个行业。她需要温柔的照顾,包容的相处,这些我都能做到,而你不行。”

不得不说,他句句话都戳蒋夜寒心中的痛。

是他想不温柔吗?是他想不包容吗?只要段晓鸥愿意,他什么都可以做,可问题的关键是,她不愿意,她甚至不愿意告诉他,心底里的话。

胸中再痛,也还要强撑着,只因他现在面对的,是情敌。

直起腰背仰起头,蒋夜寒的身高傲人,比茅以叔还要高出一截,好像唯有这样,他才能自信一点。

“五年前,她不也没选择你吗?”

更像是失败者之间的对话。

茅以叔对曾经的事情早已经看开,并且也已经跟段晓鸥诚实的沟通过,“那时候我还年轻,不懂得怎么处理感情事。我已经跟她道过歉,她也已经原谅了我。我承认蒋夜安确实不错,但很遗憾,他已经离世。我不会说逝者什么,但晓鸥她的人生还很长,她需要被照顾。”

蒋夜寒无话可说。

当年的茅以叔才不过是大学生,可以说年轻不懂事,可他呢?而且,段晓鸥到今天为止也没有说过原谅他当年所作所为,她一直在怨恨他。

做不到茅以叔的坦然,更无法得到段晓鸥的原谅。

退无可退只能强词夺理,“现在小安回来了,她还是有夫之妇,你没有机会。”

茅以叔一笑,“那我就以朋友的身份照顾她一辈子,也很好。”

进可攻,退可守。

蒋夜寒突然发现,茅以叔所在的位置,比他要有优势的多,并且茅以叔此人心计颇深。

“那我们走着瞧。”丢下这一句,他仓皇离去。

在走廊的拐角,亲眼看着茅以叔轻敲段晓鸥的病房门,并且堂而皇之地走进去。

段晓鸥现在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而他,做不到。

车祸的事情就像扎在他胸口的一根刺,不查清楚,他做不到冷静面对,更无法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段晓鸥那辆车,他改装花的钱比自己的座驾还要多,能出现恶性事故,如果不是段晓鸥自己胡乱操作,那么………他不敢想其他的可能。

必须尽快查清楚才行,这件事不水落石出,他怕是睡觉都别想安生。

再看一眼段晓鸥的病房,深吸一口气忍痛离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在保证她安全的前提下,其他的一切才有进行下去的可能。

想起茅以叔,蒋夜寒冷哼一声,只会说好话有什么用?要做实事才能解决问题。

书呆子还真是书呆子,百无一用是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