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段晓鸥依旧有些心绪难平。她半点都没有涉及商业领域的野心,尤其是蒋家的事情,她不想沾。
但她不想,就能不做吗?
显然不可能,第二天清早,她就接到管家打来的电话,约她周末带着肉肉回蒋家老宅一起吃饭。
管家说话很客气,“前些天老爷的身体情况出现反复,昨天医生才松口说可以回家了,这刚出院就惦记着小少爷,请您带着小少爷过来一起聚聚。二少爷最近忙着照顾老爷,都没时间陪你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郝叔。”段晓鸥教了他一声,这是在蒋国勋公开跟段晓鸥抢夺肉肉之后,段晓鸥为数不多的开口叫他经历,管家低声应着。
她深吸一口气,“郝叔,你不会真认为那人就是蒋夜安吧?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段晓鸥想不明白。
蒋夜安抢救、死亡,入殓等等事宜,蒋国勋夫妇没有露面,但是管家却是全程参与过的,现在听郝叔张口闭口‘二少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蒋夜寒回来了呢。
郝叔沉默片刻,简单扼要说了句,“老爷认,我就认。”
还真是忠仆啊。
明知道是假的,可只要蒋国勋认这个儿子,他作为仆人就认。
就像蒋国勋突然不认蒋夜寒这个儿子了,管家也就跟着不认自己亲手带大的大少爷了。
段晓鸥讽刺一笑,有时候觉得所谓豪门,把血缘关系看的比什么都重,比如肉肉,张口闭口说肉肉是长孙,是蒋家的唯一血统传人,身份尊贵。但一转头,好似血缘也没那么重要,亲儿子说不要就可以不要,随便来了个什么人,认亲起来倒也毫无心理障碍。
这场大戏,段晓鸥倒要看看最后能唱到什么程度。
刚好周六段晓鸥有半天的休息时间,于是跟管家定了周六的时间。
她也想近距离接触一下这个被蒋国勋认下的‘蒋夜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回到家跟肉肉说周末要去爷爷家吃饭,肉肉端着饭碗,没表现出多高兴的样子。最近孩子一直心情不怎么好,都不爱笑了。段晓鸥摸摸肉肉的脑袋,“别不高兴好吗?等妈妈下次休息的时候带你去游乐园。”
肉肉摇摇头,“姥姥说妈妈太累了,休息的时候应该多睡觉。”
孩子懂事比他瞎胡闹还让人心里泛酸,段晓鸥笑,“妈妈跟肉肉在一起就是休息,你开心点好不好?你不是说过妈妈做医生治病救人最厉害,妈妈在努力做到肉肉希望的样子啊。”
肉肉吃了一口饭,在嘴里嚼啊嚼,含含糊糊的说:“妈妈,既然周末可以去爷爷家,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叔叔家。沉沉他们在举办小区运动会,我想去参加。”
“还有这事?”搬离花城园之后,段晓鸥就退了花城园的业主群,对那个小区的事情,消息很闭塞。
提起这个肉肉就难受,原本这个运动会的想法还是他提出来的,他跟小伙伴们一起踢球跑步,幼儿园也组织他们看体育比赛的转播。于是他们就想也比试一把,向老师提出意见,老师并不同意。
据说从前每年幼儿园都会举办运动会,但因为有一次出现孩子受伤事件,幼儿园被家长举报,所以现在幼儿园的运动会都变成了文艺汇演,再就是让爸爸妈妈带着小朋友们一起做游戏。尽量减少竞技运动,也避免孩子受伤的可能性。
幼儿园现在也是唯恐出现什么问题,毕竟孩子们都金贵,出现一点点问题,都会引起很大的风波。
肉肉就跟最好的朋友沉沉说他们可以在小区里自己弄,原本肉肉是想小朋友们自己举办,没想到沉沉的爸爸是花城园业主委员会的主事,一听儿子想要办活动,当即拍板,办!办的越大越好。
花城园当年蒋夜寒搬进去的时候,是富二代公子哥们的乐园,一门一户,发小、哥们儿一起买,夜生活丰富,厮混在一起。
过了这几年,一个个结婚生子,如今简直就是个大型育儿小区,孩子们多,家长都熟悉。一呼百应,就这么声势浩大的办起来。
肉肉作为蒋家的孙子,自然是被邀请的对象。
为了这个事情,肉肉已经跟蒋夜寒打过电话,问他能不能带他一起参加,他知道妈妈没有时间。
蒋夜寒答应带他,前提是他妈妈要同意。
所以肉肉说:“叔叔说他可以带我去,不过要妈妈你点头。他说他只喜欢你,对我是爱屋及乌,妈妈,你答应我好不好?你同意,叔叔就同意。”
段晓鸥一下子全身红起来,蒋夜寒对孩子说,他只喜欢她?
第281章 是敌非友!
有些话,在段晓鸥的认知里,是决不能当着孩子面说的,比如大人感情事,没想到蒋夜寒不仅在孩子面前说,还会说的那么露骨。她简直尴尬到脚趾头都蜷缩起来,急忙否认,“你别听他说的话。”
肉肉眼睛巴眨巴眨地望着她,看的人心软,“行,那你跟他联系,说我同意了,让你周天去他那里参加运动会。”她周天还需要值班,确实没时间陪孩子,蒋夜寒愿意带肉肉玩一天,她倒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
嘿嘿嘿!肉肉笑开了,欢欢喜喜地去打电话。
抬头跟段绸对视一眼,“难得他这么高兴。”
最近肉肉一直闷闷不乐,能笑的这样开心,她的心情也轻松了点似的。
段绸笑了下,却不是很开怀。
“妈妈,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段晓鸥最近实在太忙了,根本顾不到家里,就知道段绸说自己腰疼,自己买了膏药来贴。
段绸还真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发愁,她从前常年生病,久病成医,就是累了,年纪也上来了,犯点小毛病,不是什么大问题。她担心的是,“晓枫要退婚。”
“哈?”段晓鸥一口饭差点噎着,急忙拿过桌上的被子喝水。
好容易咽下去之后,才开口,“为什么啊?”
不说说婚房也买好了,婚礼也已经筹备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结婚了吗?怎么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要退婚啊?
段绸是真发愁,“我说她胡闹,她还委屈,说费医生不尊重她,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我跟着他们忙活这么久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晓枫说了算,她想怎么搞怎么搞,费医生只言片语都没说过,就这样还不尊重她?她到底想干嘛?”
“不应该啊。”段晓鸥觉得纳闷,“他俩这不是都谈了好几年了,感情基础应该不错了,怎么还会闹分手。”
两个人又不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这么多年都一起走过来,现在居然要退婚,简直不可思议。
段晓鸥一直觉得这件事都已经板上钉钉了。
“谁说不是呢!”段绸说着就提高了音量,“作为姑姑,我自然是要心疼自家孩子,晓枫这几年自己跑去乡下当大学生村官,吃苦耐劳人人都夸她。我看着也高兴,自家孩子争气。可不知道为什么,跟费医生的事情,她会这么别扭,就非要搞排场。我不好说什么,但内心深处,我觉得晓枫做的不对,人家费医生已经尽力配合她了,她怎么事情那么多。”
段晓鸥看段绸气的不轻,急忙劝,“您别着急,我找我姐还有费利佩谈谈,这事情中间有个人说说软话,当个催化剂就能过去,别急啊。你心脏手术虽然成功,可也架不住你这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