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冯宜卉所在的桌子,冯宜卉把餐勺给女儿让她自己吃,她站起身拉着段晓鸥走到一旁,愤愤不平说:“你别理这些没脑子的人。”
没头没尾,她就说这么一句,段晓鸥还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冯宜卉翻了个白眼儿,“你是真憨啊,看不出那些人觉得蒋夜安回来了,你就没用了?给你脸色看呢。”
态度有转变,段晓鸥当然感受的到,只是她没想到冯宜卉会这么直白的捅破了说出来。
这话说的她都不好接话了,只能呵呵笑。
冯宜卉振振有词,“我早就看透了,当年我跟贺方离婚,他们也是这么对我的。一个个的以为我没了老公就完蛋了,给我甩脸色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后来怎么样?别说我复婚了,就是今天又离了,我也不是他们能欺负的。瞎了他们的狗眼,蒋夜安不在了,你是蒋氏的继承人,现在蒋夜安回来了,他们觉得你不是继承人了就狗眼看人低,怎么不想想你老公回来了,分分钟能弄死他们这些欺负你的人。”
关于冯宜卉跟贺方的婚事,段晓鸥知道一些,这两个人也是分分合合,结了离,离婚后又复婚的。
世上感情,兜兜转转还能在一起不容易,段晓鸥轻声说:“别说又要离这样的话,要不然你老公怕是要发大脾气。”
贺方算是段晓鸥为数不多记忆深刻的故人。
军人,脾气直,身体壮,看起来就不好惹,偏偏对着冯宜卉唯命是从,简直像是一只凶神恶煞的忠犬,只对着主人摇尾巴。
这话段晓鸥也只敢在心里说说,不管是贺方还是冯宜卉,应该都不想听到她在心里把贺方比喻成狗。
冯宜卉没想到段晓鸥会说这个,一时又有点害羞。
贺方那个醋桶,还真是不喜欢她提离婚的事情。说一次,就要治她一次。
对段晓鸥,冯宜卉始终有些善念,她一直都记得当年蒋夜寒带到她家里的那个清纯小姑娘。能熬到今天,不容易,真的太不容易了。
虽然心里很唏嘘她跟蒋夜寒终究没有走到一起,不过站在女人角度,她半点不同情蒋夜寒,也不想为蒋夜寒说话,当年蒋夜寒跟白梦鸽纠缠不清的时候,她就反感透了,后来竟然还跟真就跟白梦鸽步入婚姻殿堂,虽说是一场闹剧,结婚连十天都没有就离了。可是结了就是结了,脏了就是脏了,她半点都不稀罕已经结过婚的男人。
用一种过来人,深谙其中道理的语调跟段晓鸥说:“既然蒋夜安回来了,那你们加把劲儿,争取下半年再怀一个,只有肉肉一个孩子,不太保险。你只要再怀一个,不管是儿子、女儿,保准打烂这帮趋炎附势小人心态狗东西的脸!”
再怀一个……..
段晓鸥不敢再听下去,紧忙说了句客套话,假借着段绸在叫她的理由,飘开了。
虽然冯宜卉的话说的离谱,可也提醒了段晓鸥一个事实,那就是,蒋夜安是她的法定丈夫,现在蒋夜安回来了,也就是说,她要重新回归到婚姻生活当中去。
生个孩子,很快就会成为众望所归。
不寒而栗…….如果是曾经那个真实的,事事为她着想的蒋夜安,她不会怕。但现在这个人,身份存疑,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呢?
不会真的要跟她过婚姻生活吧?
第273章 人呢?
生日宴会结束,回去的车上肉肉趴在段晓鸥的腿上睡着了。
手掌心在孩子毛茸茸的发间抚过,脸上不自觉就挂上满足的笑容,“今天可真是玩疯了,都不用哄睡,自己就倒下了。”
肉肉很喜欢今天生日宴会现场的布置,带着他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满场疯玩,几个小时跑下来,可不就体力不支,睡过去了。
段绸坐在段晓鸥身边,驾驶座是白羽骑在开车,望着女儿外孙,段绸有些忧心忡忡,道:“咱们继续住在花城园是不是不妥当?之前还好说,现在这个情况,怕是要避嫌了。”
这个担忧当然是对的,‘蒋夜安’回来了,她作为妻子,竟然住在蒋夜寒的别墅里,这事情再怎么都说不过去。
原本她买的房子手续都已经办下来,段绸也忙忙碌碌收拾了几天,段晓鸥忙着上班,没怎么过问。这会儿顺便问,“妈,那边房子收拾的怎么样?还需要置办什么吗?弄好了咱们就搬过去。”
段晓鸥买的房子是二手房,一来是图二手房便宜一点,二来,也是更重要的,就是图快。她现在这个情况买期房实在是等不起,就算是清水房,要装修要通风散味,没个半年根本别想住进去。她等不起,就直接买了人家早就装修好了的二手房。在医院同事口中不怎么看得上的二手房,到了段绸这里,那可真是宝贝疙瘩儿。要知道段绸这可是第一次有自己名下的房子,兴致高的很。
“不缺,什么都不缺来。”段绸说起房子就来了精神,“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那话叫什么来着?拎包入住即可。”
没想到妈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段晓鸥笑出声,“您都是跟哪儿学的这些,这才几天,您就全准备好了?累坏了吧?”
段绸将长发往耳后塞塞,不同于段晓鸥这几年头发长长短短经常换发型,她这辈子,一直都保持着长直发没变过,也习惯了。说起准备东西,她振振有词道:“不用。现在国内方便的很,需要什么一个电话就能送货上门,服务态度没得挑,只要不满意,马上就给换,实在不行就给退款,我跟着晓枫准备她的婚礼婚房这么久,这些地方都摸透了,几个电话就搞定。”
这还真是沾了段晓枫的光了。
段绸跟着段晓枫着忙忙碌碌怕是得有一个多月了,段晓鸥联想起不久前看到段晓枫跟费利佩吵架的画面,便顺嘴跟妈妈说了,末了感叹,“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马上要新婚的甜蜜呢,那吵架的样子,跟仇人似得。”
照理说两个人准备结婚,新婚夫妻正应该是感情最好的时候,可刚才费利佩跟段晓枫的样子,可一点都看不出甜蜜来。
这方面段绸倒是懂得比段晓鸥多,“你懂什么,我跟着晓枫走的地方多,试婚纱的那个店里,老板背地里跟我聊天,说因为婚纱闹的最后不结婚的情侣都有得是。这年头,小情侣为了房子为了聘礼,为了婚礼为了宾客,什么事情都能吵翻天。我看晓枫刚才一直挂着个脸,还以为是费医生今天没陪她来生气了呢,原来是一起来了,在外面吵架,走了一个。”
段绸对会场外面的事情不了解,还是这会儿听段晓鸥说了才知道费利佩都到门口了,因为吵架,所以连门都没进直接走了。
想起来就唏嘘,“晓枫也真是的,何必那么强势呢。我一直劝她,有话好好说,费医生不错了,还要什么呢?在一起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好吗?一场婚礼,难道还能比后半辈子重要?我说这话她就不高兴,怕她觉得我多事,我现在也不爱说了。”
段晓鸥摇摇头,要说段晓枫强势,那必然是强势的,可这强势背后,隐藏着多年的压抑。
就在刚才饭桌上,舅舅舅妈的偏心依旧毫不掩饰,段晓枫作为一直被忽略的孩子,想要万众瞩目是能想到的事。
只不过费利佩显然不是喜欢铺张闪耀的人,如果费利佩有一丝想要彰显地位的心思,他就不会脱离家族出来自己做医生。要知道即便是败落的家族,那也是曾经的豪门,总比靠自己单打独斗要来的有资本。
段晓枫跟费利佩,根本上观念上就有矛盾。
该怎么调和,段晓鸥也不知道。
婚姻实在是太大的命题,剪不断理还乱。
“不管他们了,咱们先搬家才是应该。”
段绸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刚才你舅舅还说呢,晓侠最近在搞一个什么项目,想要让你跟费医生参股,说是家族企业。我不懂这些,让他自己跟你说,他跟你说了没有?”
段晓鸥摇头,没听舅舅说起。
“也有可能是看到小安回来了,忘了。”段绸这样解释。
段晓鸥笑,怎么可能忘,无非是觉得蒋夜安回来了,她说话怕是不算数了,所以才会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