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们全场参与过,才能明白社畜的辛苦。

通宵达旦是家常便饭,996是正常上班状态,不间断地头脑风暴,这么一份立意蹩脚的合同,非要给绣成花,实在是难为人。

段晓鸥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正式签约那天我做东请大家吃饭,你们现在就可以讨论起来,想吃什么随便选,一定满足你们。今天先放你们回家睡觉,睡饱了,才有精神吃。”

一周的魔鬼训练结束,尽管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倦容,但心情的放松却真实的反映在每个人的眼睛里。

听到段晓鸥说要请客,自然是热情高涨,纷纷响应。

结束了这部分工作,段晓鸥下楼。

蒋夜寒原本那辆吸引人眼球的加长宾利已经开走,他坐在她的沃尔沃驾驶座上等她。

“都走了?”段晓鸥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问他。

蒋夜寒踩了油门将车开出蒋氏大厦,随口应着,“都挺辛苦,早点放回去休息。”

“你也知道辛苦。”段晓鸥靠在座椅上,感觉人都要瘫痪了,“这是不是所谓的车轮战?精神、肉体全方位摧垮对手。”

蒋夜寒扭头看了她一眼,“很累?”

“嗯。”段晓鸥实话实说,“看样子我真是成不了什么大人物,体力精神力都跟不上,要在医院上班,晚上跑来谈判,就算不用我做什么只是旁听,都觉得累。”

同时干两份工作,她实在是驾驭不了。

转念想明天起,就能专心工作,段晓鸥忍不住嘴角上扬,“终于可以不管这起子不相干的事情了。”

对她来说,所谓的合同、谈判,都是不相干的事情,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

总算解脱了。

想到医院,她转过头从上到下打量蒋夜寒,他正在开车,这人开车的姿势一贯潇洒,就浑身都流露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轻松感。与段晓鸥开车时的谨小慎微形成鲜明对比。

注意到她的注视,他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口中问她,“怎么了?”

“你怎么样?”她问。

蒋夜寒有些莫名,抽空扭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怎么样?”

“你的病。”段晓鸥最近实在太忙,都要忘记他还是个病号,想想也真是佩服他,寻常人要是得了病,早已经期期艾艾卧床休息了,哪有人像他一样,没事人儿似得满世界虐人。从前段晓鸥还不知道这个词,这是白羽骑给她科普的,说蒋夜寒在商场上一直作风强硬,谈判桌上就没输过,虐人无数。作为当年曾经跟着蒋夜寒工作过的老员工,白羽骑说起当年蒋夜寒的丰功伟绩,那是一脸的崇拜。

就这么个人,段晓鸥面对面问他,“还尿急尿痛吗?”

这要是被那些看蒋夜寒就跟看神明一样,满眼崇拜的员工听到,怕是会惊掉下巴。可段晓鸥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她是医生,在询问病人病情,再正常不过。

蒋夜寒沉默片刻,说了句,“还会有点痛。”

段晓鸥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还有什么比病人不配合治疗更让人恼火的事,“我给你开的药,你有按时吃吗?”

蒋夜寒说的理所当然,“你又没给到我手上,我哪里记得住。”

听听。要是每个病人都等着医生把药递到手上才记得吃,那医生不得累死。

原本他的病按时服药,早就该好了,偏他不配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段晓鸥生气,“我看你痛的还不够。”

要是真知道疼,怎么会不记得吃药。

但嘴上厉害归厉害,心里还是不放心,“明早你来医院一趟,再做一次检查,如果病情没有好转,就直接挂水,我看是不能指望你按时服药了,还是挂水来的快。”

寻常情况下,她是不赞成病人直接输液的。在我国,输液明显是被滥用的治疗方法。最近几年很多国家的科学家都发现输液对人体其实具有破坏性,并不鼓励大范围使用这种方法。

但这也要分人,他这样的人,温和的疗法,不适合他。

蒋夜寒像模像样地给她敬了个礼,“遵命,段医生。”

说完就笑,“还是喜欢你当段医生的样子。”

穿着医生袍的她,看起来自信又自在,脸上的表情很舒展温和。但坐在蒋氏会议室里的她,明显精神紧张,整个人都绷紧,表情严肃。肉眼可见的不自在。

段晓鸥也很无奈,她自己只想当段医生好吧!谁想去做什么劳什子的段总,听着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伸了个懒腰,“这事儿终于完了,太好了。”

经过这一周的煎熬,段晓鸥已经不想再去纠结他到底为什么签或者说他是不是为了她签。总归是签了就行,她真的受够了。

因为她的好心情,蒋夜寒心情也跟着疏朗起来。

开车回家的路上甚至在车里放了音乐,段晓鸥车里储存的,当然就是她喜欢的曲子。

服部克久那首著名的被无数歌手翻唱的《说不出的快活》,让车里的气氛更是轻松惬意。

回到花城园的时候,蒋夜寒嘴角的笑意都没有下去,他停了车,静静地转身,整个人面对着已经睡着的段晓鸥。

她累坏了,他知道。

心里也会心疼,但想想自己的计划,他又不得不狠下心来。未来注定腥风血雨,他会推她前进,只盼望她能少受一点伤。

第257章 要个什么样的金龟婿啊?

在车上睡了一会,回屋反倒没了睡意,段晓鸥洗澡后先去看看已经睡着的肉肉,这个时间点,孩子睡得很香。从卧室出来,就看段绸坐在二楼的小客厅里,开着台灯在缝制衣服。

“妈,现在什么都能买到,您何必点灯熬油的自己缝啊。”

段绸抬眼,专注在衣服上时间久了,猛地抬头还真是有些晕乎乎的。她眯眯眼睛,小声说:“我听晓枫说现在走讲究这个,我看晓枫要强的很,别人有的她一样也不能差。她说这衣服是娘家的心意,越是亲手缝的越金贵,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她做。反正我也闲着。”

还真是讲究多。段晓鸥挺无语,原本清港市根本没有出嫁需要穿龙凤褂的习俗,也就是这两年网络发达了,这种风气才席卷全国。闹的现在婚礼不穿龙凤褂都不合适了一样。而且,这种龙凤褂多难绣,买现成的看着都要感慨绣工精细,这得多麻烦啊。偏段晓枫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规矩,说一定要娘家人给亲手做才能表达诚意。

舅妈孙宝琴是不可能动这个手的,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段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