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夜寒也有点感慨,“看来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
总觉得时光还长,不用急,他有一生的时间去弥补。他们母子就在那里,谁也抢不走。
但现在才发现,时间一去不复返,孩子长大了就是长大了,他…….参与到孩子人生中的时间太少,只有那些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影片陪他。
让情绪丧不是段晓鸥的习惯,再者说,肉肉能开朗活泼,她应该高兴,孩子的每一个阶段,她都该有成就感才是。
才吃过东西,晚饭如果没有肉肉,其实大可以省去,她准备去蒋氏。
“我今天提早去,看看昨晚他们的准备情况,我也多了解一下,作为领队,一问三不知也不行。”她做事情一贯是很认真的,既然做了就要做好。
蒋夜寒点头,“那我送你去。”
“不用。”看他停下脚步望着她,段晓鸥很认真的解释,“我们现在是谈判方,说严重一点,是对手。你跟我要保持距离,要不然让蒋氏的员工看到你接、送我,算什么回事。我觉得我应该完全跟他们站在同一个战线,不能让人觉得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道理其实简单的很,明明是对手,却时时在一起,这让两边的人看到了,都会觉得膈应。
蒋夜寒挑眉,“你开车能行?”
他主要是放心不下她开车,那都是什么技术啊,让人想想都担心。
段晓鸥对此信心满满,“你放心好了,只要我不撞别人,我相信其他人都技术都好到不会来撞我。”
这是什么歪理。
蒋夜寒哭笑不得,“昨晚让人给你车加了安全系统,你上车之后看看。”
对她的车做手脚…….段晓鸥简直无语,“沃尔沃是最安全的汽车品牌,你到底在不放心什么。”
“你的车经常载孩子,多加固一下,没坏处。”他一句话就让她无话可说了,牵扯到肉肉,段晓鸥也只能妥协。
不过,她还是重申,“希望你以后干涉我的生活,碰我的东西的时候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不要自作主张,我是个人,我有权利为自己发声。”
不喜欢他这种强势的做派,会让人觉得很无力。
“你这样,跟蒋国勋又有什么区别。”她说。
都是强按头,只不过蒋夜寒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本质上没区别。
她很反感。
蒋夜寒诚恳点头,“那能不能也请你不要我说什么,你都反对。”
有时候真不是他想这样,关键是他想为她做的事情,她都不赞同。说了根本没用,他只能采取非常规手段。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方促成的,要分两面看。
“我会听你的建议,要分具体事情。”
算是达成共识,段晓鸥回到别墅开上自己的沃尔沃,先行一步去蒋氏。
蒋夜寒转头正准备回去拿些资料出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一转头,看到冯宜卉踩着高跟鞋,站在他家院门外。
“有事?”他态度冷淡。
贺方已经回部队,在贺方不在的情况下,他跟冯宜卉一般不会发生任何交集。蒋夜寒懒得搭理冯宜卉,也顾忌贺方那个醋缸乱吃飞醋。
冯宜卉对蒋夜寒了解的很,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方是什么德性,她太清楚了。
“你至于那么嫌弃我吗?我又不是找你,端什么架子呢。”冯宜卉言语犀利,开口就怼。
蒋夜寒转身就走,多一个字都不乐意说。
“诶诶诶。”冯宜卉真服了他,“我听说你家二夫人现在住这儿?人呢?我请她吃饭,你叫她出来。”
请段晓鸥?
蒋夜寒停下脚步,甚至转身往院门这边走了几步,跟冯宜卉靠近了点,目光危险,“你想干什么?”
冯宜卉翻了个大白眼儿。
“我还能干什么?套近乎呗。今天都传疯了,说蒋家二夫人正式进驻蒋氏,昨晚发了大脾气,看样子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没跑了。今天满世界的人都在找门路见她,拉近感情。我这不就来了么。你以为这几天周围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往你这送吃的送玩具,都是邻居情深?还不是都想着套套近乎。”
蒋氏未来的继承人,大家都想多几分面子情。
“不过,她跟你住一起算怎么回事?你不会打算‘挟天子他妈以令诸侯’吧?蒋伯伯不治你?”冯宜卉疑惑道。
第254章 找死?
不去管冯宜卉言语间的试探,蒋夜寒在盘算接下来段晓鸥的生活会不会被打乱。他沉默不语,引来冯宜卉的不满,“喂,问你话呢,她人呢?我请她来我家做客,几年前一起吃过饭,我记得聊的还不错。”
“不……”用。蒋夜寒惯性的想要拒绝,他知道冯宜卉目的不纯,请客多少带着功利的心思。但话才将说出口,就又收了回来,只因想起段晓鸥下午跟他说的,不要过度干涉她的生活,凡事需要跟她商量,便改口,“她刚去蒋氏了,等我见到她,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去。如果不愿意,我会让魏肃回复你。”
冯宜卉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蒋夜寒,“你转性了?”
刚才他的好说话好似是一场幻觉,瞬间蒋夜寒目光就锋利起来,“找死?”
这么看来,还是原来的那么他。冯宜卉半点不害怕,蒋夜寒这人从来都不好惹,不过她有尚方宝剑在手,看在贺方的面子上,蒋夜寒也就凶一凶她,倒真不会真对她做什么。有恃无恐,冯宜货笑的很欠揍,“能让你临时改口,不简单不简单。你这是真为了‘大位’忍辱负重啊,倒也不必如此,输给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冯宜卉从骨子里就不相信蒋夜寒会为了某个人改变,爱情?这种东西确实有,但也只是有而已。为了爱情放弃家族,那是胡扯蛋。所以根深蒂固的,她觉得蒋夜寒能妥协,能改口对段晓鸥态度如此良善,完全是为了财产。
“我看起来那么缺钱?”蒋夜寒知道在绝大部分周围认识人的思维里,他一定会争夺蒋氏的股权。为此,不惜不择手段。这没什么,他不在乎,但冯宜卉跟他算熟悉的,也在多年前见过段晓鸥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为什么她还会如此认为。
冯宜卉双手一摊,“这是钱的事吗?你见过家族最后撕的头破血流是真的缺钱?不蒸馒头争口气。不管喜欢不喜欢你的为人,这么多年了,大家心里都早已经默认你是蒋家的未来当家人。突然换人,别说你受不了,我们都跟着受不了。一个个心里抱屈,比你自己说不准还要不平衡。”
缓一口气,她又说:“再者说,这家族内斗的戏码,就是演一万年也有人爱看,众叛亲离、恩怨掺杂,还有利益至上,爱恨交加,呵呵,都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谁还不想吃瓜啊。”
不得不说,蒋夜寒还真是没想过这种角度。在他看来,别人家的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是绝不会关心利益以外的事情。但不能否认,这世上就是有很多闲人,专门操些闲心。关注别人家的事情比自己家的还要来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