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鸥放下手机,很警觉,“你来干什么?”

“睡你。”他回答的言简意赅。

段晓鸥立刻就要下床,她觉得这么半躺在床上不安全。

蒋夜寒虽然没真打算睡她,可她这样防贼一般的表情还是让他很受伤,“我身上有病毒吗?”

段晓鸥瞪他,“你出去。”

显然到了对峙的程度,他松了口,“我来是让你上去睡,下面凉,而且早上天亮那会儿,会起雾,我看你窗户没关。早上起了雾,有你好受的。”

这别墅周围种满了树,绿植都长得茂盛。清晨露珠滴落,会返潮。

看段晓鸥不动,他好声好气地劝,“你妈身体还没好,晚上最容易发烧,要是半夜发烧,你是不是还要照顾?你也不能指望肉肉照顾吧,肉肉第一次在这里过夜,也不知道适应不适应,你睡上面距离他们近一点不是更好?”

他说的对,段晓鸥知道。

段绸的身体确实还没完全恢复,而且以段绸的体质,病情反复的可能性很高。留段绸这么个病人跟肉肉睡在一起,晚上真要是不舒服,到底谁照顾谁,还真是说不上。

而且,他就站在她面前,背后就是床,怎么想都危险,能跟他保持距离,她求之不得。

于是很顺从地离开客房,上楼去了他卧室。

进到他卧室,才猛然反应过来,她今晚这是要睡在他的床上?!

第247章 太自私了!

敲敲脑壳,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为了躲他,竟然跑到他的卧室来了。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深吸一口气,现在回去说不住他房间又显得矫情。

站在床边做了好一阵的思想斗争,最终被困意打败,她熬不住了。昨晚通宵没睡,今天只是趴在孩子床边睡了会,这会儿真的困的眼皮打架。

睡吧,为了张床,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没必要。

蒋夜寒的床很大,躺上去难免会想到当年就在这张床上,她跟蒋夜寒之间的点滴。物是人非令人唏嘘,好在段晓鸥实在是太累了,所以也只是短暂的闪过几个片段,很快就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这床上蒋夜寒身上的味道太浓,段晓鸥竟然梦到了他,在梦里,她跟蒋夜寒在大吵大闹,哭着吼着,挣扎着。要知道平时生活里,她很少会有如此歇斯底里的时候,梦里这样子,实在不怎么真实。

大汗淋漓着醒来,段晓鸥坐在床上发了会愣。

觉得口渴,想要去倒杯水喝。

下楼去厨房倒水,抬眼看看落地钟,凌晨四点钟。

轻手轻脚上楼,开了段绸的卧室门,走到床边摸摸段绸的额头,温度不高,放下心来。肉肉睡觉不老实,段绸为了最大程度的放纵孩子,就缩在床边,尽量减少所占位置。

其实段晓鸥跟肉肉一起睡,也会这样做,尽可能的让孩子睡的舒服。

悄悄从房间里退出来,会卧室去。

睡眠不足,太阳穴刺痛,但想着明天一早要去送肉肉上幼儿园,她还要继续上班,就只能收敛心思强迫自己赶紧睡觉。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

昏昏沉沉迷糊着睡了一会,就听到咚咚咚的声音,肉肉一贯起的早,醒来洗漱好就往楼下跑。段晓鸥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果然不出两分钟就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又回来了,随后就开了她卧室的门。小男孩就跟小老虎似得爬上她的穿,坐在她身边,一脸疑惑,“妈妈,你怎么睡到这里来了,我还去下面找你呢。”

总归是不好解释,说不出是因为怕下面阴,所以她上来睡了吧。

故而,段晓鸥转移话题,“今天要去幼儿园,你怕不怕?”

之前受伤的时候,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孩子一直都保护的很好,还真是没受过伤。

相比于段晓鸥的焦虑,肉肉好似完全没有把之前受伤的事情放在心上,兴高采烈地道:“不怕。刚才在楼下叔叔还说如果我喜欢踢球,可以组一支五人小球队,踢着玩。妈妈,我可以当队长吗?”

这个事……段晓鸥坐起来摊手,“妈妈说了不算啊,你要问问你的小伙伴同意不同意。”

“那好吧。”肉肉看起来并不是很有信心。

工作日的早晨总是很忙碌,先是送肉肉上学,然后在幼儿园门口,段晓鸥打算开车去上班,魏肃也已经来接蒋夜寒了。只留下段绸回去。

这地方不是很熟悉,段晓鸥有些担心段绸,“妈妈,您今天打算干什么?”

她怕妈妈会生疏。

段绸拿出手机,说:“我今天要去给晓枫看看结婚的东西,别的什么都是现成的,可这个陪嫁总要多准备点。我打算先去看看床上用品,女孩子出嫁被褥一定要多陪一点,不行我就自己做。”

嘿!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段绸还要帮着段晓枫准备婚礼事宜呢。

筹备婚礼,事情多又繁杂,够段绸忙活的了。蒋夜寒听了,还专门给段绸支了辆车,专门接送段绸用。这样就更不用愁了。

分配好每个人的事情,段晓鸥才上车,去上班。

明明只是请了一天假,却让人觉得很久没有来医院了似的。走进住院部大楼,闻到空气里的气味,段晓鸥都觉得亲切。

果然,她还是对医院有感情,到了这地方她觉得浑身放松。

同事们关心她昨天请假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份来自于同事的关心让段晓鸥心尖温暖,总觉得这种没有任何功利心的关心,充满善意。

心情不错,做起工作来感觉也很愉悦。

背地里他们几个医生也偷偷讨论过,现在医患关系不是很好,但泌尿科却一直平安无事,这背后还是有点原因的。按理说泌尿科男性患者居多,女性除非是坚持不住了,否则的话真是来的很少。男性因为男性疾病来看诊,一般态度会好一些,毕竟在传统观念里,得了这方面的病,是见不得人的。

闹起来不就尽人皆知了么。

午间吃饭,茅以叔一脸担心,“你昨天没来,我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段晓鸥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