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鸥哪里敢让他掀开啊,急忙捂住衣服,训肉肉,“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长大了,要尊重女孩子,不能掀女孩子的衣服。”
肉肉憋嘴,“知道了妈妈。”
说完又快速变脸,用小脸蹭段晓鸥的腿,“妈妈,我好想你,管家爷爷骗我,他们根本没带我去游乐园。”
话题到这里,段晓鸥已经将刚才的尴尬抛之脑后,将肉肉从自己腿上扒拉下来,恶狠狠地教育肉肉,“妈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能因为别人给你点小恩小惠就跟着人家跑!你都五岁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大概是段晓鸥的表情太严厉,也有可能是肉肉原本心里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反正孩子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聚泪水,哭的很惨。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肉肉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说,只是哭着叫妈妈。
并且一直不断地伸手想要继续抱住妈妈。
段晓鸥就不让他抱。
这件事一定要一次给他个教训!绝不能有下一次!!
第237章 不熟。
肉肉哭到打嗝,嘴里一直叫着妈妈。
段晓鸥心疼的不行,可还是生气这孩子嘴硬,“错了没有?”
肉肉不出声,只叫妈妈不承认错。
段晓鸥早就发现肉肉不爱认错,会哭会服软,但是要从肉肉嘴里听到一句我错了,那真是太难。有时候她也会较劲儿,好像非要逼着孩子说一句自己错了才能证明什么一样。
蒋夜寒原本只是围观,他看过教育方面的书籍,明白有一方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另一方最好不要插手,否则会让孩子分神,于教育不利。
可看了这么久,明显看出母子俩是在斗气,他耐不住性子出来打圆场。
伸手把肉肉捞起来抱在怀里,哄着,“乖,别哭了。”
孩子哭的小肩膀一抖一抖,看起来真是可怜,蒋夜寒哄肉肉,“妈妈也是为你好啊,要不是昨晚上把你抱出来,今天你就被送出国见不到妈妈了,你是个男子汉,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能让妈妈这么担心。”
他的声音很低软,听语气像是在哄人,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肉肉觉得新奇。
妈妈姥姥都不会告诉他这些,只是会说不准干这个,不准干那个!
哭声渐熄,肉肉抽泣着说:“可是妈妈没时间带我去游乐园,姥姥也说那地方吓人,她不要去。我想玩。”
孩子也不是毫无理由,段晓鸥太忙,没时间带他去玩。段绸不喜欢那些吓人的游乐设施,平时带肉肉就算出门也只是在家附近散步,最远也不过就是去超市买东西。肉肉觉得很无聊,所以管家上门说要带他去玩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开心。
哪里知道会有后来的事情。
孩子一脸天真,“管家爷爷为什么要送我出国?”
对肉肉来说,其他什么人可能会让他生出防备心,但管家不同…….管家是从肉肉出生起就陪在孩子身边的人,是孩子最信任的人之一。
蒋夜寒原本想说更多,他觉得孩子应该知道眼下的情况,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有些判断力。
但听到肉肉这句满含着疑惑的问句,他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段晓鸥什么都不愿意多说。只因肉肉的世界很简单,身边人都是爱他的人。对孩子说那些大人们的阴谋算计,让孩子去理解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长辈其实不值得信任。
会打击到孩子吧?更严重会不会让孩子觉得世界观崩塌?
拍拍肉肉的后背,蒋夜寒沉吟片刻,才又开口,“想去游乐园可以跟妈妈说,你妈妈再怎么忙,也会抽时间带你去。管家爷爷…….他是怕你在国内上学不安全,之前不是还受过伤。”
只能通过善意的谎言来跟孩子解释,更多更深的理由,还是不要说了,肉肉不用知道那些事。
肉肉看看段晓鸥,妈妈好像还在生气。
他小小声跟蒋夜寒嘟囔,“可是妈妈很忙,我不想让她那么累。”
段晓鸥原本还能绷住表情,打算跟肉肉对抗到底,今天一定要让肉肉认错不可。但听肉肉说出这句话,她心态一下子崩了。跟孩子叫什么劲儿呢?孩子出现任何问题,归根到底还是家长的责任,怪孩子什么?
在东京的时候,肉肉有蒋夜安陪着玩,家里还有小院子,有花有树有鸟,活动范围也大。
回到国内,搬进公馆,高层建筑,套房就算面积很大,可对比东京时的小院,那还是不够宽阔。肉肉在国内也没朋友,段绸带着肉肉,虽然能不错眼珠的盯着,可到底不会陪着肉肉疯玩儿。
肉肉会想要出去放风,情理之中。
段晓鸥走过来,蹲在肉肉面前,摸摸孩子的小脸,刚才的怒火已经全部熄灭,只余惭愧,“跟肉肉在一起,妈妈从不觉得累,肉肉想去哪里玩,尽管跟妈妈说好不好?”
肉肉点点头,很乖巧的模样。
到这时,肉肉才低头服软说:“妈妈,我以后不会跟别人走了。”
他说别人,没说管家爷爷,心底里怕是还在抵触管家爷爷是坏人的事实。
让孩子接受这样的事,太残酷,段晓鸥摇摇头,“管家爷爷跟妈妈有点矛盾,这事情妈妈会去解决,这跟肉肉没关系,管家爷爷还是很爱肉肉的,不会伤害肉肉。”
大人们之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该教导孩子去仇视对方。
无论如何,段晓鸥都相信,管家…….甚至整个蒋家的人都不会伤害肉肉。
肉肉到何时,都是蒋家人的宝贝儿。
“是吵架了吗?”肉肉问段晓鸥。
段晓鸥点点头,态度认真的问肉肉,“你还想上学吗?之前在幼儿园受伤,现在还怕不怕?”
肉肉从蒋夜寒的怀里坐直,“妈妈,我想去上幼儿园。”
小孩有点急促,说话的节奏明显跟之前不同,“受伤没关系的,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有玩过。那几个坏孩子我不喜欢,可是也有很好的人,会给我分零食吃。”
段晓鸥脑子一醒,好像从上次肉肉受伤后,她从没有认真问过肉肉对幼儿园的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