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乖巧的点点头,眼睛里已经有泪花了,“好,我听话。”
孩子今天自己跑了这么远,段晓鸥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她亲亲肉肉的额头,“今天宝宝很勇敢,妈妈好骄傲。我们宝宝是个男子汉了,什么都不怕。”
“嗯。”肉肉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他真的很想回家,很想妈妈。
怕再这么下去,她要不管不顾抱着孩子一起走,段晓鸥擦掉肉肉的眼泪,就站起来,对茅以叔说一声,“拜托你了。”
之后就拉着蒋夜寒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路走地飞快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蒋夜寒冷冷地瞪着她,“段晓鸥!”
第218章 您最好实话实说。
他会不高兴,在段晓鸥的意料之中,她仰起头看他,眨眨眼睛,等着他发飙。
却没想到等来他的一句,“你想过我吗?”
语气听起来并不霸道凶悍,反倒有点……..委屈?
这还是他吗?段晓鸥心里有一丝疑问,按照她对蒋夜寒的了解,刚才她同意让茅以叔带走肉肉,眼前这位大少爷百分之百会发大脾气,能忍着出来再爆发,都已经是克制了。没想到他竟然示弱而不是暴怒。
她原本就心软,遇上他强势霸道,她还能硬起心肠反击,现在他如此,强硬的话,她反倒说不出来了。
认真的回应,“我想过。”
蒋夜寒紧盯着她,听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你能护得住肉肉,说我该相信你才对,是不是?”
“但不行。”段晓鸥吐出一口气,“你别忘了,你也姓蒋。你难道要为了肉肉跟蒋家的人动手?没有那个必要明白吗?那样做一点都不聪明。”
她觉得自己已经表达的很清楚,没想到蒋夜寒却说:“五年前,他已经登报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我现在不是蒋家人,我只为我自己。”
段晓鸥啼笑皆非,“登报断绝父子关系这种事,你竟然当真。血缘关系怎么可能因为一张纸说断就断?再者说,就算你跟蒋家断绝了关系,肉肉并没有断绝。你用什么身份留下肉肉?退一万步,就算一切都成立,你真的要在肉肉面前上演全武行?你觉得孩子受得了?”
蒋夜寒必须得承认,她说的对。
站在肉肉的角度出发,一切以孩子的利益为重,让肉肉今晚跟茅以叔在一起,的确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是!他意难平,“我只是想为你们做点事,保护你们,为什么不能给我机会?”
他的沮丧愤怒表现的淋漓尽致,这种无力感,五年前就困扰着他。总是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一切好似在那场婚礼后就失控了。这五年他没有一分钟停止努力,却总是束手无策。
对这个问题,段晓鸥没有回答,保护这个东西,是很需要机缘的,时机不对,就是夏天的棉被,冬天的蒲扇,没有用。她只是说:“我要学会保护自己跟孩子。”
靠谁都是指望不上的,她要学会自己面对。好在她现在有工作,有朋友,一切都还过得去,不至于像从前,无依无靠。
电梯到达,两人从住院部大楼里出来。步行走到医院门口,魏肃的车在门口等他们。
远远的,段晓鸥就看到魏肃的车子旁边停着好几辆黑色的车。可能是看到她跟蒋夜寒出来了,所以车上的人都下来等着,领头人正是管家。
段晓鸥深吸一口气,管家已经找到这里来了。
心里把刚才跟茅以叔说好的对策过了一遍,她不动嘴,只用嗓子跟蒋夜寒说:“你等下什么都别说,交给我。”
蒋夜寒看她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她说了,他就答应。
“好。”
段晓鸥有点不放心,又说:“魏肃不会说肉肉在这里吧?”
别她这里戏精上身,那边魏肃早已经交了底。
蒋夜寒冷笑,“蒋家的人不会跟魏肃说话,你放心。”
管家看不上魏肃出身,以管家的自负,宁可自己查也不会向魏肃打听情况。
果然,段晓鸥走出医院门的时候,魏肃还在车里坐着没下来,看到蒋夜寒做了个手势,意思是需不需要他下来帮忙。蒋夜寒挥挥手,让他在车里呆着。
“郝叔。”段晓鸥先打了招呼。
管家跟着蒋夜安在东京呆了五年,跟段晓鸥也算是朝夕相处,这些年段晓鸥也曾真心实意的把管家当成家人过。不过眼下,显然是不可能继续掏心掏肺的对待。
“少夫人。”管家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礼数。
曾经这是段晓鸥极佩服的一点,他们在东京时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照理说关系算很亲近的了,可是管家还是能维持恭敬的态度,半点规矩都不会放下。
那时候段晓鸥还觉得管家是个极克制复礼的人。现在看来,克制是真的,但冰冷也是真的,就像个机器人一样让人看不到情感。
这么多年在一起,哪怕对她,对肉肉有一丝亲人般的情感,管家都不会站在这里。
想到此,段晓鸥心尖发冷。
管家看看段晓鸥身后,开口,“小少爷呢?”
他问的口气平稳极了,就好像段晓鸥理所应当带着肉肉出来一样。
一股子愤怒冲上心头,原本她还跟茅以叔说不知道怎么演戏,可眼下,她简直行云流水般地瞪大了眼睛,“肉肉?肉肉不是在道馆练武吗?”
几个小时前,蒋国勋的确是这么跟段晓鸥说的。
她现在就拿这个话反击回去。
管家一双老眼抬起来,瞅瞅段晓鸥,又瞥了眼蒋夜寒。
“少夫人别跟我开玩笑,老爷很担心小少爷的安危。”
段晓鸥看起来整个人都慌了,“肉肉怎么了吗?怎么会有安危问题?郝叔,昨天我可是把肉肉交给您了。”
话音刚落,医院大门打开,一辆SUV行驶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