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很好,茅以叔却在这时突然问她,“那你呢?”
“什么?”段晓鸥没理解他的问句。
茅以叔表情有点严肃起来,“你比我还小一岁,也未满三十,未来你打算怎么办?”
第214章 何必骗她
段晓鸥听懂了,却只是微笑着摇摇头。
决定嫁给蒋夜安的时候,她其实没想那么多、那么长远。后来日子过的平顺幸福,她也就很甘之如饴。直到最近,她才渐渐意识到,她此生大概就如此了。也会有一丝恐惧与遗憾,不会再有恋人,更不会组建家庭。没有机会了,蒋国勋不会允许,而她自己也走不出去。
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守着肉肉平安健康的长大,其他的事,她都不放在心上。
她妈妈就守着她过了大半辈子,妈妈能做到,她也一定能。
茅以叔望着她,说不出话来。
相对无言,这顿饭吃到这会儿,也是时候结束了。
下午没了蒋夜寒来搅乱秩序,段晓鸥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又连续安排了明后天的几场手术,她下班有点晚了。
从医院开车出来,一看手机,段绸已经给她打了十个电话。
“怎么了妈妈?我刚才在忙。没看手机。”
段绸倒没责备她,只是问,“你现在下班了吗?要去接肉肉吗?”
明白母亲的心焦期待,段晓鸥直接说:“我现在开车直接过去,您在家做饭吧,我带肉肉回来吃。”
“诶~!好!”段绸这嗓子答的清脆欢愉,就跟玩具上了发条似得。
挂了电话,段晓鸥开车去蒋国勋那边,准备把肉肉接回来。
蒋国勋医院门口的记者已经撤了,毕竟总有新热点,记者跟着新闻而动。
上楼的时候段晓鸥拉拉脸上的口罩,心脏咚咚跳的很快,不知道早上的偷拍照片蒋国勋看到没有,应该是看到了吧,以蒋家佣人的高效,不可能错过这样的事情。
她心里给自己打气,到时候就实话实说,她坦坦荡荡没什么好避讳的,目前最关键的事情是把肉肉带回去。
进到蒋国勋的病房,没第一时间看到肉肉,段晓鸥的心已经凉下去半截。
“爸爸,肉肉呢?”段晓鸥的嗓音带着颤抖。
蒋国勋躺在病床上,看起来状态并没有昨天好,他语气冷淡,“送去道馆学武了。”
这都几点了?晚饭时间学什么武啊,不吃饭吗?段晓鸥一肚子疑问,她没直接问,反倒是说:“在哪家道馆?我去接他,该吃饭了。”
蒋国勋一双老眼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道:“不用了,肉肉先在我这里呆几天。你回去准备安安的葬礼吧,早点让他入土为安,我就不出面了,你按着安安生前的想法筹备吧。”
段晓鸥懵了。
这个时候让她去筹备蒋夜安的葬礼…….
倒也是应该,可是孩子呢?
蒋国勋好似精疲力尽,“我让阿计去安排墓园,他等会回来你跟他商量。这种事,别让肉肉参与了,他一直说他爸爸睡着了,那就别打破他的想法。你回去吧。”
不让肉肉参加蒋夜安的葬礼,这事情段戏鸥能理解,孩子还太小,让他面对生死太残酷。可是…….可是……这不是蒋国勋把肉肉带离她身边的理由啊。
蒋国勋闭上眼睛,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段晓鸥张张嘴,试图说话了好几次,都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该说什么呢?
只能退出来,另想办法。
地下车库,段晓鸥坐在车里久久不愿离去,她太想念肉肉了,尽管孩子才离开她一天一夜,可对于从没有跟孩子分开过的妈妈来说,这一天一夜已经是极限。更何况,以蒋国勋现在的态度,她还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见到孩子。这种未知,令她恐惧。
段绸的电话打过来,高高兴兴地问她,“你跟肉肉到哪了?饿了没有?我给肉肉做了肉蒸蛋,他最喜欢吃的。”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妈妈如此欢喜,她不愿意泼冷水。
没有第一时间听到段晓鸥的回答,段绸一下子就懂了,她语气就变了,倒也没有惊慌失措,大概也早想过蒋国勋的态度,“他还是不愿意让肉肉回来?”
段晓鸥低着头,将脑袋碰在方向盘上,“我根本就没看到肉肉。”
“他把孩子藏起来了?”段绸的声音尖利,近乎于喊。
段晓鸥突然醒悟,尽管她此时很沮丧,很恐惧,但这种情绪绝不能传递给妈妈,她安抚妈妈,“没有没有,他就是给肉肉找了个老师,让肉肉学点拳脚功夫,免得以后被人欺负。”
一句两句怎么可能安抚的住,段绸还是难以接受,“肉肉腿上的伤还没好呢!这时候学什么功夫!你赶紧给我把孩子接回来!”
“妈,我要准备蒋夜安的葬礼。总不能一直拖着,他该下葬了。”
提起蒋夜安,段绸才没有继续闹,她们回国已经有一段时间,蒋夜安的灵柩还一直停在殡仪馆,这显然不行。
段晓鸥叹息,“肉肉不参加也好,别让孩子难受。”
“那葬礼完了,你能把肉肉接回来?”段绸能体谅女儿的难处,可她始终担心肉肉回不来了。
“能!”段晓鸥打起精神来保证,“我一定能把肉肉接回来。”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孩子离开自己。
这不是给段绸的保证,这是给自己的保证。
结束跟段绸的通话,段晓鸥发了会愣,然后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