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有点怪怪的,段晓鸥上周才入职,除了周一接诊了两个患者,剩下的时间都被手术安排满了。算起来蒋夜寒是第三个她接诊的患者。前两位,一位是女性,一位是儿童。

不过这些细节,她不打算跟蒋夜寒解释。再者说,她泌尿科医生,不检查泌尿系统的器官,要检查哪里?

“看具体情况,有必要的话,就要进一步检查。”

蒋夜寒突然气哼哼的。

段晓鸥瞪他,“不愿意?那算了,你直接去做核磁共振,再拍个CT。”

不让看那就直接去做检查,等结果出来了再看具体情况。她想要检查他那里,主因是他说会痒。如果是表皮痒的话,那就是另外的病症了。

蒋夜寒沉默着低头解皮带扣。

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表皮没发现任何异常,她问了句,“哪个部位痒?”

“全部。”

这么可能!一般如果是局部皮肤感染,绝对有爆发的点。全部痒是什么情况?段晓鸥意识到他可能是在骗人,就直起腰。此刻他们相对的场景有些尴尬,如果不是在医院,这样的景象绝不可能出现!

“行了!穿好出来吧。”段晓鸥不愿意以这样的形式跟他相对,先一步离开小隔间出来了。

等蒋夜寒打理好自己走出来,就看到段晓鸥在病历本上奋笔疾书,一笔字写的龙飞凤舞。

“你什么时候写字这么潦草了?”

他见过她曾经的课堂笔记本,一笔蝇头小楷写的工整仔细。没想到如今,也能写这么一笔潦草的字了。

段晓鸥其实平时不会这么写,今天这不是着急吗?想让他赶紧走。

“赶紧去做检查吧。别耽误了治病!”段晓鸥把需要做检查的项目单给他,让他自己去做。

蒋夜寒总觉得她最后‘治病’两个字说的阴阳怪气。

不过谁让他真病了呢。

这一番检查,可真是不容易。魏肃吐槽,“这人民医院人也太多了吧,做什么项目都要排队,楼上楼下的跑。”

小护士一点都不客气,怼回去,“嫌人多可以明天早点来排。我们医生一天接诊几十个病人都还没叫苦呢,轮得到你。”

这种地方,还真是没什么特权。

当然,有特权的人,早已经打点好,也不会跑来这里乖乖排队。

魏肃憋着一口气,要知道从前蒋夜寒有点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那都是家庭医生上门,根本足不出户就能治!就算去医院,那也有费利佩的医院二十四小时顶级服务,让蒋夜寒排队?开什么玩笑。

现在这不是特殊情况么!

不提魏肃的憋屈,蒋夜寒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你们这位段医生,也要每天接诊几十个病人吗?”

小护士看蒋夜寒穿着体面,长相俊朗,气质出众,表情有点羞涩,也愿意多说两句,“段医生啊?她上周连轴转做了二十几台手术,哪有时间接诊病人,在手术台上一站就是七八个小时,你碰上她,算你走运。”

自家医院的医生,护士们都是维护的。

蒋夜寒沉默,等护士离开,魏肃嘟囔,“要不然让段小姐去费院长那边?我看那边的病人比这里少多了。”

废话!费利佩那里是私立医院,收费高昂,工薪阶层都很少会去,更何况社会底层。

人民医院是清港市最大的公立医院,收费低,口碑好,很多周边县镇的病患都会来这里治疗,病患压力根本不是私立医院可以类比的。

等蒋夜寒将全部的项目都检查完,段晓鸥那里已经又接待了一批病人。

他再一次进去她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她拿着个很大的保温杯在喝水,看起来像是渴极了的模样。

实在忍不住说她,“至于受这个罪?”

段晓鸥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不打算解释,她知道他们理解不了。对,是他们。不仅仅是蒋夜寒,当初蒋夜安也理解不了。吵着嚷着说他的钱够她吃喝玩乐一辈子,根本不用这么辛苦的工作。

她无从说起,对于他们来说,她就是在自讨苦吃。

“检查完了?单子拿来我看看!”她直接伸出手要化验单。

蒋夜寒拿她没办法,只能把单子递过去。段晓鸥拿起笔,仔仔细细将化验数据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我这是没救了?”蒋夜寒看她那个表情,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发毛,什么意思这是?给句痛快话行不行?!

第205章 受伤!!

“前列腺增生!”段晓鸥用笔在病历本上写下这几个字。

蒋夜寒自己也一愣,没想到这么严重,“我怎么会得这种病?”他定期体检,坚持健身,这几年身体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得这种病。

段晓鸥语出惊人,“你最近一段时间夜生活很多?”

蒋夜寒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原本就是正常的病情问询,偏偏弄的气氛诡异。

段晓鸥虚咳一声,“从你的几项检查报告来看,并不存在结石、发炎这些情况。所以我判断,你的情况应该是良性前列腺增生症,典型症状是和年龄不一致的欲望增加,一种医学上理解为某方面早熟,你的年龄不符。那就只能是在很长时间里欲望不是很活跃,但突然变得旺盛起来。反馈性暂时增强了激素的原因导致现在的情况。”

她说了一大串专业术语,蒋夜寒耐心听完,一声不吭。

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愈发的尴尬。段晓鸥想了想具体的诊疗手段,打针当然是最快的办法,于是她说:“你输一周的液体,应该就能痊愈。平时注意私生活,不要过于放浪形骸。”

“没有。”他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

段晓鸥低着头在想具体用什么药好,他这种情况,不是很常见,用药要谨慎仔细,听他回话,她都没抬头,就顺嘴问了句,“没有什么?”

“除了你,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