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夜安这边基本稳定下来,段晓鸥就带着通知书去东大报道。

他们住的着宅院出去乘车两站就到了东大,距离算是非常近了。虽然段晓鸥拿到了东大的入学通知,可真正入学前还是需要进行考试。段晓鸥的专业书啊、笔记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过来,临时抱佛脚买了一大堆专业书。

惦记着自己从前那么多的笔记,她拨通了国内茅以叔的电话。

“喂?是我。”

听到她的声音,茅以叔简直情绪爆炸。

“段晓鸥?!!!”一向很绅士的茅以叔爆了粗口,“你他妈的跑哪里去了?我找你都找疯了!!好端端的为什么退学!再怎样也不该放弃学业啊!!!”

被他的怒吼声震了一下,段晓鸥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说话!!!”茅以叔继续吼。天知道段晓鸥失踪的这段时间他经历了怎么样的日子,每天都在到处找她,去警局报警了好几次,警察局的人都烦了,不愿意再理他。

可是谁也没办法告诉他段晓鸥的准确位置,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这种未知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他没睡过一个好觉。

“对不起。”段晓鸥先道歉,她是真的没想到茅以叔会因为她这么生气,转念想想又觉得挺感动的,虽然学校里的人对她满怀恶意,但至少还有一个朋友在想她,在找她。

她简短的说了下现在的情况,忽略掉被绑架、结婚等等的事情。只说自己现在已经到了东京,马上要进行东大的入学考试。

茅以叔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东大医学院?”

想了几秒他问,“你怎么做到的?出国留学?你从前没提过啊。”

哪有人突然出国留学的,不是都应该准备很久吗?

其实段晓鸥自己也觉得很突然,这不都是拜蒋夜安所赐,她解释,“东大这边有全英文的课程,我这种外籍学生入学之后会经过一个预科,会一边学日语一边学习英语课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考试,要所有的考试都经过才算正式进入东大。我现在还不算正式学生,最多算是预科。”

东大作为亚洲最好学校,对外籍学生是有一定的政策的。当然,段晓鸥算是特例中的特例,用蒋夜安的话说,花了钱捐了一套实验室最先进设备,这点特权不给,说不过去。

“预科啊。”茅以叔点点头,高兴起来,“你能接着上学就是好事啊,别在乎那些人怎么说你,出国谁认识你。我研究生也可以申请东大,到时候就能来东京看你。”

“好呀。”他能来,段晓鸥求之不得。这些话说完之后,段晓鸥才说起自己宿舍里的笔记,希望茅以叔能给她邮寄过来。

茅以叔大包大揽,“这都不算事,包在我身上。你好好学习,别给祖国丢脸。”

“嗯。”段晓鸥也轻松下来,总觉得还能有个朋友,就不算孤军奋战。

无论在哪里,医学院的学习课程总是很繁复,辛苦程度不言而喻。蒋夜安看段晓鸥又恢复到啃书状态,蛮感慨,“你这种书虫,就给你再多的钱,你也成不了只会撒钱的阔太太,没那个命!”

这话说的,段晓鸥不爱听,“那我是什么命?劳碌命?辛苦命?穷命?”

骨子里对有些话还是会介意。

第176章 难熬冬......

“你看看你,又走极端了。谁说你穷命了?”蒋夜安啧啧两声,带着调侃的语调,劝她,“再者说,你要是穷命,那这世上还有富人吗?我要是嗝屁了,知道你会继承多少遗产吗?需要我给你算算吗?”

“喂!”段晓鸥骂他,“你是不是又欠打了!”

今天的阳光很好,和风的建筑木质的推拉门全部打开,整间房都能被阳光覆盖,光华灿烂地照在人脸上,泛着光。

蒋夜安这几天情况好一些,不用一直躺着,他现在就坐在摇椅上,看起来闲适又安详,眯着眼睛看坐在地上看书这会儿仰起头来瞪他的段晓鸥,这样的日子实在太幸福温暖,以至于他难得说了些感性的话,“别妄自菲薄段晓鸥,你看我,倒是富贵命,可又有什么好羡慕的。”他抬头,目光看向在院子里给树木修剪枯枝的段绸,目光里带着一丝向往与羡慕。

他们到东京这么久了,蒋国勋以及蒋夫人都没有来过。听说通过视频看了这里的情况,挺满意的。对此段晓鸥是真的想不通,“你父母一直都这样吗?到底在忙什么啊!”

到底有多忙?才会忽略孩子到这种地步。从上次蒋夜安车祸段晓鸥就发现了,蒋家父母对蒋夜安的疼爱基本就停留在嘴上,以及物质充足,其他的时候让他们多付出一点点行动都不太可能。

蒋夜安倒是看得开,“当然忙啊。我哥离开公司,现在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我爸亲自处理,能不忙吗?从前用惯了自家苦力不觉得,现在突然人不在了,多少业务都接不上手。至于我妈,我哥离开公司,这么大好的机会她跟我舅舅怎么会放过,不趁着我爸顾不过来多捞一点,他们估计晚上都要睡不着觉。”

说来说去,又是公司,段晓鸥不懂,“难道公司比你重要?”

“公司当然比我重要。”蒋夜安回答的理所当然。

简直堵的段晓鸥没话说。三观不同,不必硬融。

蒋夜安笑起来,天真无邪的模样,不提自己父母反倒说起段绸,“我看你妈这几天都没有出过门,就伺候这些花草,她看来很喜欢园艺。”

段绸确实喜欢园艺没错,不过她一直不出门倒也不是完全因为喜欢施用花草,而是出去语言不通,到哪儿都没办法交流。

年纪大一点的人出国就是有这个问题,异国他乡,比不得自家地方来去自如,生活便利。

不过这话,段晓鸥不打算对着蒋夜安说,原本这趟来就是为了给他治病,又不是要在这里呆一辈子,段绸自己也说没事,都能克服的。

继续低下头啃书。她现在最急的还是学习日本,要不然在这边上学,连最基本的语言都不会怎么能行。好在日语的很多字以及读音都跟中文有相似的地方,外加段晓鸥的英语一直不错,日语里的英文外来语非常多,有了中文以及英文的加持,她学习日语倒也快。

安静中,蒋夜安叫她,她一抬头,就看他恶作剧一般冲着她吹了一口奶粉。

淡黄色的粉末迎面而来,段晓鸥眼睛也迷了,鼻子也呛了,又是揉眼睛,又是咳嗽。

缓过来就吼他,“蒋夜安!你干嘛!”

蒋夜安哈哈笑,他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喝牛奶会不舒服。身体对牛奶不适应了,为了保证他的营养,医生团队里负责他餐食的营养师给他准备了特制奶粉,每天调制好冲水喝。段晓鸥还拿这个事情开过玩笑,说他现在简直就是刚出生的小宝宝,竟然开始喝奶粉了。

笑过一阵,蒋夜安举着奶粉罐子里搭配的银勺对她说:“这个奶粉味道挺好的,我喝了也不难受,看来轻易也不会引起不适。等宝宝出生,就给他喝这个奶粉吧。”

宝宝……..

段晓鸥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孩子,有点愣,手下意识的往肚子上放,小腹平平,完全感觉不出来里面有个小宝宝。

她嘀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也计划的太早了吧。”

蒋夜安不赞同,“怎么会早,我听别人说生孩子这事最快,一眨眼,孩子就会打酱油了。”

“那我岂不是也老了。”段晓鸥下意识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