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以叔冥顽不灵,“这话您大概说了不算,就是我父母也不可能管我的感情生活。老师,我觉得您管的太宽了。”

系主任被他气的变了脸色。

茅以叔不理她,转身就走。

他快步往段晓鸥的宿舍跑,心里沉甸甸的,他原本想着直接公开恋情,这样就能替段晓鸥洗刷掉之前的恶名,没想到事情并不如他想象,他的表白好像没有起正面作用,反而加深了同学们对段晓鸥的偏见。

这件事是他欠考虑,想起刚才那么长时间的接触,段晓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心就更慌了。

好心办坏事这种情况,比直接的恶人还要难以解释。

走到段晓鸥宿舍楼下,他止住了步伐,突然就胆怯起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想着今晚她跟她妈妈应该需要一些私人时间,他不该去添乱,于是在楼下走了两圈,依依不舍的先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彻夜难眠,起了个大早赶到学校。这次他没去自己的班级,而是往段晓鸥的教室跑,段晓鸥的课程表,他比自己的课程表都记得熟。

她没来。

段晓鸥班里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茅以叔看,他顾不上他们,扭头就往段晓鸥的宿舍跑。敲了好久的门依旧没人。

这不太对.......压着心事,他回教室上课,一早上都心急火燎,难以静心。等中午,再去找她,还是没人,去宿舍,发现宿舍门大开,里面已经没人了。宿管阿姨说段晓鸥已经退了宿舍,他难以置信这是真的,跑去找系主任问清楚情况。

系主任昨晚被茅以叔怼过,心气不顺,说话很直也很难听,“退学了。今早上她妈妈带她来办的手续,这样也好,总比背着处分过一辈子强。”

茅以叔眼前发黑,“退学?”根本不敢想象段晓鸥会退学,她成绩年级第一,认真又踏实,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退学?

系主任也觉得挺郁闷,“她妈妈说话硬气的很,自己女儿给人当小三也不知道她牛气什么。没有医学院的文凭,我看将来能翻天!”

茅以叔转身就跑,根本不愿意多听系主任说话,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不明白。明明几天前他还跟段晓鸥一起去凌云小镇度假........一切都美好的像画。

站在操场上,他举目四望,明明是熟悉的一切,却再也找不到她的去向。

第155章 出事儿

“妈?”段晓鸥眼前一片漆黑,手脚也都被绑住了。她跟段绸明明在宿舍睡觉,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手脚不能动,眼前被蒙了黑布,她心里其实慌的不行,可还是压低了声音,叫段绸。

没有得到回应……..

“妈!”她声音大了点。

突然眼前一亮,她眼睛前面的布被撕下,由于对方用力过猛,段晓鸥的脑袋甩了一下,有点晕。一盏很亮的大灯在她眼前一晃,她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等缓缓睁开时,就看到眼前站着六个男人。

她坐在地上,四周堆放着一个又一个的炼油桶,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六个男人都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段晓鸥,这种压倒性的局面,便是这六个人什么都不做,形成的气场也足以令人恐惧。段晓鸥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后缩,她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她尽量让自己缩成一团,完全呈现出自我保护抵御的姿态。

“你们是谁?”她问。声音有点抖,硬撑着气势不能弱。

为首的男人一双鹰眼上下打量段晓鸥,他身边看起来更像是爪牙的人调笑着开口,“我们是谁?我们当然是你的男人啊。”

这种下流的声音,听起来就让人恶心,段晓鸥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她更关心的问题是,“我妈呢?”

“倒还挺孝顺,放心,我们对徐娘半老的女人没兴趣。”刚才说话的那人笑着说:“有你这样的新鲜货色,谁还要别的。”

段晓鸥瞪着眼睛盯着为首的那个男人看,她知道这个人说话才是关键。至于其他的爪牙,她没有必要跟他们对话。她双手被捆在身后,动弹不得。

为首的男人跟段晓鸥对视片刻,走上前,伸手捏住段晓鸥的下巴,想要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她的脸,被段晓鸥躲开了,也不脑,还颇有些感慨的说:“没想到蒋夜寒好这一口,小丫头嫩芽儿似得,怪可惜。”

听他提起蒋夜寒,段晓鸥一下子就怒了,“蒋夜寒已经结婚了,我跟他没关系!”

这几天在学校里受到的污名化太多,段晓鸥几乎是嘶吼着想要跟蒋夜寒撇清关系,他已经结婚了,跟她没有关系了,能不能放过她!

对方笑,“我当然知道他结婚了,他如今是我妹夫,他们婚礼,我是证婚人之一。”

段晓鸥舌头发僵,说话都困难,“你是白………”

“白鸿鹄。”对方大方报出自己的名字。

他是白梦鸽的哥哥。

段晓鸥突然心凉如冰,一切好像都有了明朗的答案。

“是你对吗?学校的公众号文章,是你发的对吗?是你给我老师寄的举报材料!都是你!对吧!”

白鸿鹄笑,他细长脸,一双鹰眼,鼻子是鹰钩的,让段晓鸥看着,就生出一种阴冷感。

“我怎么会用那么小儿科的手段。我那个好妹妹到底年纪太小,想要斩草除根,当然要一击即中。”

他最后一个’中’字四声用了加强音,段晓鸥浑身一抖,“你要干什么!?”人都是有本能的,她已经预感到了某种危险。

白鸿鹄哈哈笑,原本他半躬着腰在跟段晓鸥说话,这会儿挺直了腰板,笑容一敛。“泼脏水费口舌那都是女人的把戏,没多大意思。看你这张脸就知道蒋夜寒大概是瞅你干净才放你在身边,你说说如果他知道你千人枕万人骑,脏的比那烂泥都不如,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话说到这里,白鸿鹄的眼睛里几乎射出精光。

段晓鸥彻底抖起来,她是真怕了,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人。她……她颤抖着开口,“你敢!”

敢不敢的…….人家其实已经做了。能在睡梦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弄到这里来,就代表着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段晓鸥沉默片刻,知道这时候嘴硬已经没用,她沉下心来求饶,“你放过我好不好?我马上带着我妈妈离开清港,一辈子都不回来。你不过就是想要蒋夜寒死心塌地跟你妈妈在一起,我走还不行吗?我什么都不是,你何必这样害我。”

她动之情晓之理,“求求你们放过我。”

白鸿鹄回头往外走,已经不愿多看段晓鸥,“要怪只能怪蒋夜寒,他看上你了,就是你的原罪。”

畜生!

段晓鸥彻底慌了,她破口大骂,“你以为我不恨蒋夜寒,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会遭报应的!”

白鸿鹄没再说话,就亦步亦趋地离开了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