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夜寒挂掉电话之后,段晓鸥觉得空气中的氧含量都提升了很多,深吸了一口气,才能保持微笑对魏肃说:“那没什么事了,魏助理是不是可以.......”送客的意味儿明显。
魏肃原本今天来除了送手机,还要问问段晓鸥最近的情况,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一趟他是奉命来探望,最好呢还能为最近很忙的蒋夜寒说些好话,让段晓鸥多‘体谅体谅’自家老板。但是.......茅以叔就在一旁站着,这让他原本想好的话都说不出口了。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看看茅以叔,魏肃决定简单粗暴,直白讲,“蒋总很关心您,让我看看您最近的生活情况,一条一条给我列了好多问题,不过您看样子挺不错,那些问题我就不问了。最近蒋总很忙,被董事长指使着到处飞,如果您时间宽裕,还请多关心一下蒋总,他真的很辛苦。”
意思表达的很清楚,段晓鸥脸上的微笑完全垮了,板着脸点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怎么口气如此生硬?魏肃反思一下,并不觉得自己这几句话说的有什么不合适,最后只能加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现在跟我说,不要等我离开了又出现问题,我来回跑一趟很累。”
这话彻底让段晓鸥不耐烦了,“你赶紧走行不行?我好的很,我没求着你来!真的!我没什么需要的,只求你能赶紧走,这样说你能听明白吗?”
魏肃觉得段晓鸥这脾气发的毫无道理,难道不是她手机坏了害得蒋夜寒着急,从而导致他飞首都一趟?忙前忙后的人是谁啊!手机不好早点不会说?这来回一趟的机票钱都比手机贵。也真是有钱人,魏肃心里暗暗吐槽,真是钱多的没处去了,手机坏了给钱再买一个不就好了,非要让他跑来送一趟,就很........浪费。
“您能讲道理吗?”魏肃态度也变得不客气。
段晓鸥彻底暴躁,拿着魏肃刚才给她的手机就往魏肃身上甩,“赶紧滚行不行?我什么都不需要!”
“你!”这怎么还骂人啊,魏肃从前倒是没发现段晓鸥脾气这么不好。
他一瞪起眼睛,茅以叔就迅速站在了段晓鸥前面,完全是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我想你没有必要对着她发脾气,她已经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里。这里不欢迎你们,请赶紧离开,要不然我联系保安室了。”
魏肃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两个人,男孩高大帅气,女孩青春明媚,两人都穿着短袖衬衫,看起来浑身校园气息,相得益彰。说实在话,这样的两个人看起来才相配。段晓鸥漂亮清纯,可站在蒋夜寒身边总显得气势很弱,怎么看都像是蒋夜寒包了个女大学生,倒不如她跟茅以叔站在一起看起来相配。
心里隐隐有了怀疑,魏肃的身份不便多说,他点点头,“那行,今天就这样,再会。”
临走魏肃把段晓鸥甩在他身上的手机打算还回去,段晓鸥是无论如何都不要了,她眼底都有了泪光,“我不需要!赶紧拿走,你们赶紧走!”
魏肃知道今晚闹成这样再想要往回找补不太现实,虽然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没办法只能带着人先走,他来首都虽说是为了给段晓鸥送手机,可是作为一个精明能干的助理,他并不想浪费掉这一点时间以及难得的机会,所以特别召集了人手,还要去往另外一个地方办事。
等魏肃带着人都走了,茅以叔才回头看眼眶泛红的段晓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他知道段晓鸥把蒋夜寒拉黑了,却没想到这件事会向着这样的方向发展,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段晓鸥知道茅以叔在看她,心里有一种被羞辱的愤怒感,她自暴自弃的说,“看吧,这就叫人穷志短,我明明是知道了他的婚讯想跟他分手所以拉黑了他,可是在他眼里,我这个穷光蛋怎么可能不接他的电话?一定是我的手机坏了,反正我的手机已经很过时了。穷!就没有权利发脾气,根本就不会让人觉得你会有脾气。一个新手机就能解决全部的问题,真是廉价!”
“你不要这样说自己。”茅以叔听不下去。
何必糟践自己,明明就在不久前,她还满眼星光的再跟他说头部解剖的新思路,那样的她,怎么可能廉价。
段晓鸥笑笑,带着些苍凉感,“不说就能装作不知道吗?其实所有人都明白,刚才魏肃的话你没有听到吗?我看起来挺好的,反倒是他主子很忙很累需要我多安慰多关心。他一个十一要结婚的人,轮的着我去关心?还是说他就希望得到女人的关心,越多越好?!”
第124章 就让她永远都不知道吧。
茅以叔无话可说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就是希望关心他的女人越多越好吧。这种男人多常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些年类似的事情,听都听腻了,没想到现在就发生在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了想伸手拍拍已经头低到背都拱起来的段晓鸥,只能通过动作来安慰她。
段晓鸥摇摇头,今晚其实是她失态了,原本不想弄成这样的。可魏肃的出现还是让她破功了,果然关于蒋夜寒的一切都会勾起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不能这样。
她的未来还很长,不能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段感情就抛弃掉自己的初衷。原本以为自己会辍学,会成为寡妇,能走到今天多不容易,她还有妈妈要养,她还想成为优秀的医生,她不能被自己的坏情绪打倒。深呼吸,深呼吸,调整自己,抬起头来面对茅以叔,像是把刚才的一切都抹平在心里、眉间,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好了,那我上去休息了,别忘了你说下次让我试试主刀的话,我回去再多看看视频,尽量到时候不让你帮我收拾残局。”
茅以叔微微低头盯着眼前的女孩,明明她刚才那么悲伤,忽而就又变了模样。他傻傻的说:“我记得,不会忘。你.......要是难过可以哭,可以骂人,也可以发脾气,不要强迫自己,你是学医的,该明白压抑的情绪对身体伤害很大。”
情绪前后起伏太明显,反而让人觉得不自然。
段晓鸥摆摆手,明显是想要离开了,她轻声说:“我没事,难过有用吗?我妈妈说过,哭要是有用,她早就解决所有的事情了。可结果她什么都没解决,还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劝人的啊。茅以叔等着段晓鸥彻底进去了,才转头离开。
挠挠头,他好像也没劝她个什么啊。
**
蒋夜寒将最后一本文件看完,揉揉眉心,最近可真是烦。其实工作上的事情就那么多,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白,倒也不至于出什么纰漏。关键是目前他想要跟白家断绝婚约,最好能找到两边都不伤的办法,他个人选择利益上补偿白家,让白梦鸽以及.......白夫人,都有缓冲的余地,不会因为一场未完成的婚礼而处境尴尬。
这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艰难无比。
蒋国勋的性格是绝不会同意出让蒋氏的利益去给白家,原本联姻求的是双赢,如今要变成赔本买卖,谁都不会乐意。所以蒋夜寒想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耗尽了心力。
整天脑子都在这上面打转,自然就有些忽略了段晓鸥,好在她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既然在首都学习,那就一定会全心投入。这也让他少费很多心。
今天的事情告一段落,回头想想今晚跟她的通话气氛并不怎么好,想来怕是因为魏肃就在旁边。那小姑娘特别容易害羞,有人在旁边,怕是说话都不会大声。想起她时常羞红的小脸蛋儿,蒋夜寒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拿起手机再一次拨通了她的电话,马上十二点了,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哪知道想了几声后,电话被一个男人接起。
没等蒋夜寒着急上火,那边就换了人,魏肃的声音传来,“蒋总。”
“怎么是你?”蒋夜寒这下彻底皱起眉。
魏肃也觉得很棘手,不过他跟在蒋夜寒身边这么多年,对蒋夜寒的行事风格还是了解的,不敢隐瞒,很快速地把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叙述了一遍,魏肃自认是没有说错话办错事的,所以他根本不需要撒谎。
蒋夜寒静静听着,等魏肃说完后,才问,“你说她跟茅以叔一起说说笑笑回来的?”
“对。”这歌事情魏肃不便添油加醋,他已经查清楚了,“我看他们是从一栋楼里出来一起过来的,出来的时候我问过,那是研究所主楼,办公场所,他们应该是在.......学习?”
离开学校好多年的魏肃对现在学生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尤其是医学院的学生具体干什么学什么,他一头雾水。
蒋夜寒没出声,一男一女一起工作学习到晚上九点........这件事如果往单纯的想,是很单纯,如果往复杂的想,就能想出无限延伸。他有自信段晓鸥不会红杏出墙,但........她毕竟年纪小,具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还真不敢打包票。那白梦鸽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一夜之间就什么事情都敢做,从那时起,他就对女孩子的心思抱有一定的怀疑。
实在是太多变了。
变起来不仅快,而且彻底的很吓人。
强迫自己镇定点,蒋夜寒责问,“她说不要手机,你就真把手机拿回来了,我让你去是干什么的?”
魏肃挠挠头,他那会也有点生气,再说......今晚的事情主要症结是茅以叔站在旁边,好多话他不便说,而且人总有面子,让他当着茅以叔的面给段晓鸥服软,还真是有点难度。
“蒋总........是段小姐坚决不要的.......”现在只能这么解释了。
“你还说!”蒋夜寒厉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