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他这样说,时光不可追,他早已经原谅了母亲,毕竟对于妈妈来说,那些年的日子很苦。

这人。总是这样,话都不说明白。一句‘都过去了’算是怎么回事。她等待了一会,发现他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啊?”

困死了。

蒋夜寒想到段晓鸥如今的作息时间,对学生来说,睡眠非常重要,熬夜直接导致第二天的状态。

“你快睡吧。我就是心情不好想听听你的声音,这会儿好多了。”他说。

段晓鸥确实是很困,她白天忙了一整天呢,所以就从善如流的答应,“那你也早点睡,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嗯。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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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晓鸥第二天状态并不好,没睡好的直接后果就是困。

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甚至于记录数据的时候都记录错了一个小数点。

茅以叔看不下去,拉着她从实验室出来透透气,“你昨晚做贼去了?没睡觉吗?”

其实昨晚蒋夜寒的电话挂断之后她就接着睡着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后半夜就一直做梦,光怪离奇的梦,导致她早上醒来比没睡觉也不差什么。没睡好的原因不能多说,她就露出抱歉的笑容对着茅以叔。

茅以叔看了她好一阵,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得说:“我都知道了,你不用瞒着我,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上当受骗很正常,别往心里去,你很好。”

“什么?”段晓鸥一愣,什么啊,她怎么就上当受骗了。

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我就是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

“你不用骗我,上次他去学校接你下课我看见了。你们还拥抱了呢,他那么大年纪,居然骗小姑娘,真不要脸。”茅以叔说的愤愤。

这下子段晓鸥听出不对来了,去学校接她下课还拥抱的人.........只有那么一个。

“你是说蒋夜寒?”她问的小心翼翼。

茅以叔站起来,身体转向她,从原本的并排坐变成面对面,她坐着,他站着。

“对,除了他还有谁。虽然你的私生活我不该多说什么,可是上次他订婚宴你明明参加了,后来怎么还会被他骗。我问过了,他是情场老手,女朋友多的很。骗你简直跟玩儿一样,也就是你单纯,才会上当。”

“他骗我什么了?”段晓鸥还懵懵懂懂的。

茅以叔一跺脚,“他十一就要举行婚礼了,你难道真想当小三啊!”

“婚礼?”段晓鸥猛地站起来,她怎么不知道还有婚礼这回事。

今天凌晨蒋夜寒还跟她通过电话,根本没提婚礼的事情啊。

茅以叔看段晓鸥不像演戏,就掏出手机打开清港市的本市公众号递给段晓鸥看,“公众号都发布公告了,他会在十一举行婚礼。他的未婚妻,你不是见过吗?”

手机屏幕上有文字也有图片,是男女双方的证件照,很正式,看起来就很官方。

明明每个字她都认识,明明照片里的人她也都熟悉,但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她就什么都看不懂了呢。

第120章 将来什么事情都不会实现。

尽管她强迫自己去仔细辨认新闻里的每个字,但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想要揉揉眼睛,才发现早已经满眼是泪。

茅以叔就这么看着她沉默着哭,一声不吭,却泪流满面。

“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他不会劝人,只是单纯觉得她这样哭很压抑。

段晓鸥摇头,她其实不想哭的,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也不是毫无征兆,原本蒋夜寒就已经订了婚。可为什么心里这么疼呢,他曾经说过的话,一股脑儿的涌出来,全部都在她脑海里不断的重复,再重复。他疼她,宠她,甚至跟她约定大学毕业就结婚,那现在看来这些就全部都是谎言了。就像是抓住最后一颗稻草一样,段晓鸥哑着嗓子说道:“不......这也许不是真的,他跟白梦鸽是兄妹,不可能结婚的。”

茅以叔立刻皱起眉头,“他就是这么骗你的?”

问出这话之后,他突然就生气了,原本只以为蒋夜寒拿花言巧语哄、金钱诱惑逼的段晓鸥跟了他。没想到他居然用了这么拙劣的谎言。他提高了声量,“你傻的吗?他们一个姓白,一个姓蒋,怎么可能是兄妹。你以为豪门联姻是闹着玩的吗?亲兄妹结婚?这是犯法的你懂吗?我告诉你吧,像他们这样门当户对成婚的案例,一般都是年纪很小的时候就两家有默契的,这可是联姻!两家不仅是孩子结婚,更是利益捆绑。不是闹着玩的!你觉得可能吗?他们是兄妹?你的脑子呢?这种谎话你居然也信!”

段晓鸥茫然的看着跳脚的茅以叔,跳脱出来,好像‘兄妹’这个理由真的很傻很不合逻辑。

“可是.....可是他说是啊。”她声音小小的,其实已经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如果真是兄妹,怎么可能公布婚讯,其实按常理来说,根本都不可能订婚。她肩膀整个塌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神气,根本没有抗击任何外界质疑的能力。

茅以叔反问她,“那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说过他们是兄妹?有吗?有一个人说过吗?”

这怎么可能有人说过,包括她,蒋夜寒都是要求保密的。这么一想,‘保密’就很灵性。

茅以叔被她气死,“你还真是傻透了。”

段晓鸥无力反驳,只有叹气。

不过这么被茅以叔说一场,她的眼泪倒是停了。甚至有点自嘲,“果然比起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一方是欺骗感情来的更好接受。”

“你胡说什么呢?”茅以叔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段晓鸥摇摇头,不打算继续解释。如果她跟蒋夜寒是真心相爱,因为世俗金钱家族而分开,她可能这辈子心里都会有道坎,会遗憾自己的出身,错过了一段真挚的感情。但现在的情况却并不是这样,如果按茅以叔的说法,蒋夜寒就是欺骗,就是刻意的玩弄她的感情。就算她心里其实能感觉到蒋夜寒对她曾有过真心的付出,可到了眼下这个阶段,那些纠缠不断的过往,就都忘记吧。

当断则断,不受其乱。当断不断,必受其难。

下定了决心就这样吧,段晓鸥拿出手机将蒋夜寒的手机号码拉入黑名单,然后抬头看向茅以叔,“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失恋嘛,我扛得住。”

“你.......”茅以叔有点接受不能,她哭,他着急心疼。可她突然如此冷静,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一会,才说:“你不打电话给他问问吗?”正常的失恋不是该把事情讲清楚吗?这么单方面的拉黑名单算怎么回事。

“你失恋过吗?”她问他。

这个关注点怎么转到这里来了?茅以叔挠头,虽然难为情还是坦诚说道:“有啊,高中谈的女孩,她大学考到首都了,大一军训的时候她跟我说的分手。她找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