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师玉见四周无人,紧张的把脸上的遮掩拿下。褚师勉这才看到她的脸,白皙的鹅蛋脸上一对大眼睛扑闪,只有嘴巴与他有几分相似。
“……”他张了张口,终究是忍不住吐露心声,“卧槽”
她马上将遮掩物戴回脸上,拉着他进她的车。褚师勉和她坐进喷了粉蓝渐变色的汽车,见她松了口气地取下墨镜口罩,他才发现她脸上还有一层口罩闷出的水光。
他看着她,想观察她与上次见面有什么的不同,看看是瘦了还是胖了。他盯了一会,才发现他连她上次什么的状态都忘了。他收回目光,头靠在颈托上。毕竟父母离世后,他们都有各自的经纪人保姆带着,忙于工作一年见不了几次,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前她高考的时候。
“你拉我干嘛?”他瞥了眼她,“我还有话没跟那帮人讲。”
褚师玉也靠着椅背,“你不是要回归吗?要是被拍了怎么办?我为你好。”说罢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经验之谈的样子。
他挑了下眉,也是,她没跟他一样,为了学业淡出人们的视野。这几年娱乐圈涌入了更多资本,跟五年前相比,变得太多了。
褚师勉拿过她的粉色,闪着蓝光的墨镜戴上,“你这几年混得不错嘛,出门也需要戴墨镜口罩了。”
褚师玉没好气地拿回墨镜放在腿上,“不要突然拿我东西,我都二十了,不是能让你随便拿东西的未成年。”
“你都不关注我吗?我最近有两部剧接连播出,我还是挺火的。”她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气,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亏我天天关注你,你都不关注关注我。”
褚师勉大大咧咧勾住她脖子,“什么嘛,关注了关注了。你是我妹唉,我不关注谁关注?”
他松开手,又掏出手机翻外卖,“这不就酸你几句吗?你现在可混的比你哥好。”
褚师玉头伸过去看他干嘛,直接摁黑了他的手机,“点什么外卖,卫不卫生也不知道就敢吃?”
他的视线慢慢转移到她的脸上,头朝黑屏的手机点了一下,“还说我呢,你就可以直接碰我东西?”
他收了手机,“我从滦平区跑到这就是觉得这里便宜,过来买个菜才发现居然比那贵,我开车过来的油钱都亏这了。”
“你还住在那?这么有钱?”
“姐姐,我没你花钱大手大脚,而且我五年前也不是没火过。大学除了第一年交了学费,后来都是参与比赛的奖金,和学校发的奖学金交的学费。生活费我能省则省,就是为了现在能住的舒服点儿。”
“行吧。”她下意识撇了下嘴角,“看你现在还没收入,我买菜,去我那吃吧。”
“行。”褚师勉笑得眯起眼。
“你洗碗。”
“不行。”他回的斩钉截铁。
“不行也得行。”
褚师玉让他开车跟着她,左拐右拐去了另一家菜市场。让褚师勉挑菜挑的是兴致勃勃,这里才是物美价廉嘛。
“还好你家离那不远,不然我就碰不上这块好地方了。”
“那是!”褚师玉戴着遮掩的脸翘了翘,“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幸亏我车停在那,不然你亏了油钱还惹得火大。”
褚师勉的大手隔着渔夫帽,胡乱地搓了几下她的头,嘴里念着“不错不错”。
褚师玉连忙扶正被弄歪的帽子,瞪着他磨了磨牙齿。
两人挑了好一会儿,一个摩挲着自己的帽沿,一个抚摸这台面。待拎了大袋小袋好几袋时,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真的好便宜啊。
第0003章 借宿
小区的栋栋高楼排列整齐,黑夜里亮起的廊灯房灯,一颗颗明黄的光团跟无数的小太阳似的。公共区域里没多少人,翠绿的草坪上掠过两只金毛,围着各自的尾巴转圈撒欢,一时奔向远处,徒留主人在身后唉唉地抬手欲留。
三岁的小姑娘穿着有水钻的蓝色连衣裙,短短的羊角辫,随她地跳动一颤一颤,也想晃晃悠悠去追狗。她妈妈大手一牵,一手拿手机,看了眼周围没多少人,就把她带回了楼。在场的便只剩下一人两狗,还有刚刚下车的褚师兄妹。
两人回来之前去了趟超市,但因为要保持身材,两人都没买零食。他们在超市的零食区逛了又逛,等看饱了,看解馋了就去了生活用品区买了点东西。这时他们到达小区,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褚师玉走了好久,觉得自己脚底板应该都走红了。她有些郁闷的把后备箱里的东西,全挂到褚师勉手上,才领着他上楼。
褚师勉掂了掂手上的东西,免得东西滑下去。他跟着褚师玉走进电梯,看她按了六层的按钮,最后跟着她踏进了3609的房间。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呼出口气躺倒在沙发上,“呼累死我了。”
褚师玉闻言挑了下眉,“不是吧,就这一段路累了?”
“我通宵了,就下午睡了一个小时。”他懒得看她,闭目养神,“有个剧本泷哥觉得可以,尝试好几次,今天才拿下私试的机会。我昨天刚拿到剧本,想着就算争取不到,自己琢磨琢磨也不错,就不小心通宵了。”
褚师玉听懂了,把要用的菜留着,其他的放进冰箱,“然后今天又是到处找活没休息,只抽出下午的一个小时?”
她看褚师勉点头,皱皱眉。她从卧室拿出块空调被,乳白色的被套上,印着好几个浅绿的蒲公英。被子被扔在褚师勉的身上,闭着眼睛嗅觉就打起了冲锋,手上柔软的散发着太阳的味道。
他还是没睁眼,把头埋进被子就往侧边一倒,身体被沙发的弹性弹起了一下,就不动了。
褚师玉原本在厨房洗菜,看见他这样就擦干手走过去。她把除了盖着头以外的空调被,从地上捡起,掸了几下盖到他的身上。等褚师勉闻着热乎的菜香清醒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八点半了。
“洗手去。”褚师玉顺手用筷子,打下对方探向菜的手,“记得你洗碗。”
“做梦吧。”褚师勉面无表情地去洗手,一边敷衍地讲。
当然最后在水槽前站着的,是那个面无表情的褚师勉。
褚师玉看着他站在水槽前,笑着拍他的肩,“辛苦了。”
她转身去卧室拿了衣服,慢悠悠走到卫生间,头看向厨房,“我在卫生间洗澡,你要敢忘记进来了,等死吧你。”
“嗤!就你那二两肉,不跟小时候差不多嘛。”某人显然还在为洗碗的事阴阳怪气,说出来的话极其可恶。
褚师玉磨了磨牙,想着某人才睡了两个小时,决定不跟某人计较。她果断转身,进卫生间洗澡了。
褚师勉一下一下地用力抹碗,等把碗抹完,那股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躺回沙发上,看手表已经是九点了。他捏了捏鼻梁,看来今晚要住这了。
卫生间就在沙发的左前方,但他突然发现,那扇门是层有花纹的毛玻璃拉门。那小小的房间门上有道窈窕的身影,他看不清她的颜色,却似乎能透过门上不断滑落的水珠,感受到她身上的热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