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碰到保险柜面,就被苏柠商拽了过去,被压在书桌上的那一刻,苏柠玥心中建立了十八年的是非观在顷刻间崩塌。
这一回,无需像第一夜误食‘醒酒汤’后装聋作哑,在苏柠商一遍遍的‘你是我的’中,苏柠玥已经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那一夜后,苏柠玥按部就班的外出上学、回家睡觉,看似没有任何的改变。
但她知道,她已经失去了自由,被苏柠商圈禁在无形的囚笼中。
直到苏柠商厌倦。
每一阵风刮起时都是一个预兆,苏柠商的推拒是她最后的克制和理性,而墓园的风,则引来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水哒哒的砸在墓碑上和苏柠玥苍白的脸上,有些凉,但尚且能忍受。相比较回到车上,在这里,反而不那么难受了。
直到刻意压低的高跟鞋声靠近,雨幕被头顶的黑伞隔绝。
苏柠玥犹豫几秒,缓缓抬起头,尚且明亮的天光刺进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苏柠商的衬衣袖子挽上去一截,露出细细的一段手腕,年龄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数字,依旧跟苏柠玥儿时记忆中的人一般无二,有的只是岁月馈赠的沉稳。
“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没有出来的打算,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淋雨。”苏柠商指向墓碑的方向,“我不打扰你们。”
倾斜的伞面在风中微微摇晃,苏柠商的衬衫后背逐渐透白。
苏柠玥沉默的看着,又重新转过头。
她没有再淋到雨,先前淋到身上的雨水悄无声息的渗进领口,还是有些凉。
但苏柠商一定比她更冷。
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最后是苏柠玥先起了身,膝盖已经发麻,起身时踉跄了身形,被苏柠商揽进怀里。
苏柠商身上一反常态的很冷,苏柠玥没嫌弃,顺从的由苏柠商扶着她。
雨滴打湿了苏柠商的长发,连带着声音也被染得潮润:“等雨停了再上来吧,先去车里。”
苏柠玥向墓碑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说:“不用了,直接回去吧。”
说完,她手扶上伞柄,把倾斜的角度扶正,视线扫过苏柠商的肩,很快又转开。
两人安静的往山下走,斜风雨很快落进几滴,洒在苏柠玥的脸。细腻的皮肤上晶莹剔透,苏柠商抬起的手刚触到,苏柠玥的睫毛就重重的颤抖了一下。
苏柠玥说:“刚刚在墓碑前看着他们的照片,我就在想象他们年轻时的样子。”
苏柠商提议:“你要是想看,可以去他们住过的房子,那里有很多他们的照片。”
苏柠玥笑着摇了摇头:“我想象的,是我小时候望向他们的模样。如果当年我跟姜锦岁没有被抱错,我的生活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惜时间不会倒退。”
从来都没有‘如果’的选项。人只能就着来时路,不断的往前走。
雨水层层冲刷来时的路,柏油路即将接上平坦的停车场。
苏柠商说:“那我就见不到你了。”
苏柠玥笑了笑:“那也不错。”
揽在肩头的手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收紧,苏柠玥脸色不变,明知苏柠商不爱听还是要说:“其实,我已经不需要你为我撑伞了。”
苏柠商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我不会看着你淋雨。”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一场雨。”
“我说的也不是。”
苏柠玥的眼珠子动了动,漂亮的眼睛漫过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
保镖替她们开了车门,被推进去时,苏柠玥才发现是在车的后排。干燥柔软的毛巾落在头顶,苏柠商温柔的替她擦着头发,无孔不入的关心让苏柠玥突兀的攥上了苏柠商的手臂。
苏柠商停下动作,用眼神询问。
苏柠玥颤着声音,手抵在苏柠商的肩膀:“你是我姐姐。”
车外的雨势渐大,打在车顶的声音更加密集。
苏柠商将苏柠玥的每一个表情看得明明白白,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还记得自己多久没叫过我‘姐姐’了吗?”
苏柠玥还真没有想过这个,她开始在记忆中搜寻上一回叫苏柠商‘姐姐’的时间。
苏柠商没给苏柠玥多少时间回忆,直截了当的告诉她答案:“从移民签证被寄到那晚后,你就没这么称呼过我了。”
苏柠商并不介意这一点。
姐姐的身份留不住苏柠玥,她可以不是姐姐。
随后她发狠的吻上苏柠玥的唇,苏柠玥用不受压制的双腿踢向苏柠商。她踢得越狠,苏柠商就吻得越深越重,手顺着裙摆贴上皮肤,苏柠玥挣扎的力度更大。
苏柠玥强行偏头躲开吻,喘着气强调:“保镖,保镖还在外面!”
苏柠商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湿湿的吻向苏柠玥的耳:“外面的人看不见,也不敢看。”
几辆SUV高大的车型将宾利围在中间,阻隔了所有的视线,苏柠玥感觉冷汗正在顺着僵硬的后背往下流,这才有些后悔刚刚说的那些话。
她试图唤起苏柠商的理智,艰声说:“这里是墓园,还会有其他来往的人,万一从前面望进来呢?”
苏柠商重新吻上她的唇,安抚性的语调很温和,话却让苏柠玥更冷:“只要你别动,没人能看到裙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