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傅寒非身姿伟岸挺拔,面色凛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全然生人勿近的模样。和温荞最初眼里的他一模一样,似乎回到了第一次见他时,他也是如此,目不斜视地坐在那里,仿佛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傅寒非把手里的车钥匙交给温荞,那套金碗筷交给周牧。

温荞只和周牧对视一眼,他轻声说了句:“真巧。”

大概意思应该是共同获得奖励这件事。

目光扫到站在台下的温芯,她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上台把温荞的车钥匙摔烂,然后告诉所有人台上这位身家亿万的男人是温荞的丈夫,他们所有人都是他用来给温荞惊喜的群演。

在台下发现傅寒非的当时,温荞确认过消息,傅寒非并未说自己要来参加公司年会。所以这一幕的确算是惊喜。

主持人又问了问温荞和周牧的职位,后续便是一通吹捧。艳羡地说自己如果也是这家公司的员工就好了。

这种大型活动主持人,公司都会从外面雇专业的主持人过来,但也会安排一两个公司的职员一起,目的是遇到专业的东西不至于垮台。

温荞拿着车钥匙下台,第一件事就是给傅寒非发消息:【车是你安排的?】

“可真有意思。”温荞没发现舞台后方还站了个温芯,“你们这是玩的什么把戏,真是把其他人当傻子。”

温芯胳膊抱在胸前,厌烦地剜了温荞一眼。

并不想理她,温荞越过温芯想出门。

温芯却不依不饶地拽着温荞的胳膊:“好歹身体里流的是同样的血,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我不想跟你吵架。”温荞挣开温芯的胳膊,“上次流产的事情我没跟你算账,不要没事找事。”

“说到流产的事,我好像隐约听到些风声。”温芯死死盯着温荞的表情,试图看出些破绽,“我记得你以前生理期紊乱的时候好像在吃一种药吧?那个药是不是有避孕的作用来着?”

温荞处变不惊:“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那个药现在还有没有继续吃呢。”说完温芯势在必行地对温荞笑,“我好像在你的包里见到了那个药哦!”

温荞蹙眉,温芯继续说:“所以我在想,你当初怀傅寒非的孩子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在吃药。如果吃了药的话,还会怀孕吗?”

“无聊。”温荞包里确实装着常吃的那份药,她没有一直把包带在身上,温芯确实有机会偷偷将她的包拿走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

“傅寒非知道你还在吃药吗?”温芯好整以暇地问温荞,幸灾乐祸地问。

“和你有关系吗?”温荞不想继续跟她纠缠,抬脚要走。

“看来我猜对了,你还在吃那个药。”温芯得意洋洋地炫耀,“其实我并没有看过你的包里有没有药,毕竟你们组里那个蠢女人一直盯着我,哪有机会下手。”

意料之外,温芯居然跟她耍起心机来。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和傅寒非那个孩子,很可能是你凭空捏造的。”温芯得出结论,“你只想把流产的事情嫁祸给我对吗,所以演了那么大一出戏。就是为了让傅寒非相信你的孩子是被我害得流产的,对不对?然后借此机会你彻底和家里断了联系,就想独占傅寒非!”

第68章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听完温芯的话,温荞起初心里有些慌张,但之后想来,依着温芯的性子,如果有真凭实据,早就闹到傅寒非那里去了。

面对趾高气扬的质问,温荞持着四两拨千斤的游刃有余,对她说:“几个月不见,你这是改行当编剧了吗?想象力这么丰富,真有趣。”

温芯看温荞如此淡定,之前的猜测本就没有证据,只是通过对温荞了解之下的推测,心中也没了数。

虽然心理不确定温荞怀孕的真假,依旧嘴硬道:“你现在可以不认,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早晚我会找到你假孕的证据!”

“那就拭目以待喽。”温荞对温芯扯了个公式化的笑,看了眼走过来的周牧,视线又回到温芯脸上,“只是没想到你会和周牧重新在一起。”

“姐姐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就像高中时我和周牧恋爱那时,姐姐不也没想到吗?”温芯明显也发觉周牧走了过来,扯了个甜美的笑容,径直走到周牧身旁,挽住他的胳膊,笑着问他,“还要继续留在这儿吗?”

“走吧。”周牧的视线在温荞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温芯肉眼可见变得不高兴起来,提醒道,“看路。”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在周牧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温荞不清楚周牧和温芯是怎么重逢的,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按照林安告诉她的消息,周牧这个人明明和温芯谈着恋爱,但还想和温荞有点发展。

真可笑,以为自己多优秀吗?她们姐妹两个都想要。

温荞从后台出去的时候,看到傅寒非坐在没人的那张桌子上,不知道那张桌子是一直空着,还是人全被他的气场逼退。毕竟没有一个人希望跟一个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的人同坐一桌,如坐针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他同处一个屋檐下久了,温荞莫名觉得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里少了遗世独立的氛围,倒是显得孤零零的十分可怜,于是主动走过去,和他隔着一个座位坐下。

“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温荞抓了把桌上的瓜子,边嗑边问,“还有这辆车,你是故意的?”

“你觉得呢?”傅寒非缓缓道,视线落在温荞抓着瓜子的手上。

温荞看他端着架子,想逗他:“想吃瓜子吗?”说着还把手摊开,掌心零星几颗瓜子歪七扭八地躺着,因为被瓜子的棱角硌到,温荞的掌心有几道红痕。

傅寒非只眸子微敛,没搭腔。

觉得有趣的温荞又说:“怎么?是怕落入凡尘啊?”

“回去再收拾你。”傅寒非神色不变,语气里全是警告。

温荞挑眉。问他:“抽奖是故意内定我的吗?”

“嗯,”傅寒非道,“不然我来你的公司当冤大头做慈善吗?”

温荞嘴角下耷,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快:“万一抽到的不是我呢?”

傅寒非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回:“没有万一。”

“那周牧那套金碗筷也是你出的钱吗?”温荞又问。

“不是。”

“哦。”温荞琢磨了一会儿,又问,“可是我现在不是有车开,为什么还要送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