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突然有人出声打断。

婚礼策划师又说:“先等等,可能有点状况。”

林龄从礼堂侧门急匆匆赶过来,满脸都是惊慌,抖着声音小声对温如海说:“芯芯自杀了。”

“什么?”温如海满面的笑容瞬间消失,震惊地与温荞对视。

原以为平坦的康庄大道果真还是出现拦路虎。

人命关天的事,温荞到底心里有些不舒服。

尽管她和温芯已经撕破脸,但从小到大的情谊在,她不想看到温芯出事。

“家里阿姨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没了意识。阿姨说,芯芯把家里能找到的安眠药全吃了。”林龄带着哭腔,无助地对温如海说,“我想去医院见芯芯。”

“有生命危险吗?”温如海追问。

温荞松开挽着温如海的胳膊,有些不知所措。

“医生说没有,发现得早,阿姨说正在洗胃。”林龄的情绪越来越崩溃。

温如海听到温芯没什么大事,松了口气,看向身边的大女儿,想了想道:“温荞这里也不能没人啊。典礼马上开始了,不然这样你先去温芯那里看着她别再做出傻事,我陪着温荞把流程走完立刻去医院找你。”

“芯芯的命都要没了,你还这么在意婚礼流程,你到底是不是温芯的父亲。”林龄哭着质问他,温荞垂眼没说话。

在这个时间点吃药自杀,是人都能猜到温芯的目的。

“温芯都是被你给惯坏的!”温如海肉眼可见有些生气,“温荞也是我的女儿,人生只一次的婚礼都要被温芯搞砸了!你也说没有生命危险,她自己做出这种事。就非要人人都围着她转吗?”

林龄说不过温如海,委屈地盯着他。

“如果你要去就赶紧去,否则就跟我一起等典礼结束再去!”温如海说道。

最清楚自己丈夫为人的林龄知道如果她再怎么说,温如海都不会跟自己一起去医院,她狠狠瞪了温荞一眼,委屈又哀怨地往酒店外跑。林龄完全把温荞当成了罪魁祸首,恐怕现在的她连半点母爱都不想再分给她。

“大喜的日子别想那么多,你妈妈一直都是意气用事的人,别往心里去。”温荞情绪受到影响,竟然还是温如海开导她。

林龄走后,温荞的婚礼照常进行。

礼堂大门打开后,温如海笑容灿烂,追光灯下的温荞挽着温如海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向红毯尽头。

今天的他一身定制的西装,温润知礼,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等着她和他一起迈向未来。

除了温芯的插曲之外,整场婚礼进行得都很顺利,除了敬酒的环节,女方父母这边只有温如海在场。

傅家给她准备了昂贵的珠宝和红包作为改口费和礼物。

典礼结束后,温荞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温如海身上,原本以为他会立刻去医院看温芯,结果他却留在礼堂,和傅家那边的亲戚聊得正欢。

得了空档,温荞走到温如海身边,询问:“温芯那边怎么样了?”

温如海还有心思跟人客套道别,拉着温荞去人少的地方说:“没什么事,你妈妈说温芯已经醒了,你也不用担心。她从小就任性,你妈妈又总顺着她的心事来,如今一点挫折都接受不了也正常。你比她懂事知分寸,今天就好好处理你的事,不用管温芯。”

第35章 不会动你

虽然温如海劝过温荞认真对待自己的婚礼就好,不要去想温芯的事。但是她总归心里有个疙瘩。

送完宾客,温荞还是对傅寒非说明:“温芯吃了很多安眠药。”

“有事吗?”傅寒非要冷静许多,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妈妈说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我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温荞明明知道她们对自己没有那么好,偏偏还有些割舍不下亲情。

林龄在典礼前离开酒店,其实众宾客都看在眼里,他们不说也不谈论无非是礼数周到给对方面子,私下里怎么评判就说不准了。

傅寒非知道林龄离开也没多大反应,温如海还在,就算林龄急匆匆走了,大致也能猜到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否则他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你知不知道,有些时候如果你过于心软的话,只会让自己受伤。”傅寒非说道,“温芯可能真的想寻死,也可能单纯想给你和我的婚礼添晦气。有些可能性应该不用我说你自己就能猜到。”

“别人对待你的时候没有留情面,也没有顾忌你的感受,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在意对方呢?”

温荞一瞬不瞬盯着傅寒非,她听到傅寒非说:“当初那个破釜沉舟不顾一切的温荞呢?”

就是因为当初她什么都不想考虑,伤透了心才会选择勾引傅寒非。她拿亲情做赌注,去赌一个不被林龄和温如海安排的未来。

她也想彻底放下亲情,不在对亲情有半分期待,可是真的很难。很难很难。

如果放弃亲情真的那么简单的话,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那么多被原生家庭剥削的可怜人了。

“我知道了。”温荞抿唇,深呼吸过后才想:由他去吧,她不想去医院看温芯。

那就不去。

婚礼结束,傅寒非和温荞被送回婚房,两个人的东西已经搬到了他们的新家。

孙仲兰原本是想他们两人婚后还住大公寓的,傅老太太没直接同意,让温荞他们自己选择。

温荞觉得她和傅寒非的关系,在大宅子那边住久了早晚得露馅,就决定还是两人住在外面。傅寒非当然知道自己母亲对温荞的不待见,一方面为避免夹在婆媳矛盾中间,另一方面单独住的话也没了家长们的束缚,自然同意搬出来住。

一直热热闹闹的场面,随着温荞和傅寒非的婚车停在新房外,两人挥别司机和跟拍后进门,一整天的嘈杂突然就安静下来所有喧哗被厚重的金属门隔绝在从前。

温荞视线落在随处可见的红色喜字上,对傅寒非说:“要不然你先去洗澡?”

“好。”傅寒非没推辞,拿了睡袍走向浴室。

相比于大宅那边的装修和布置,这里的装修稍微简单了些。一梯一户的户型,只有四个卧室,主卧的卫生间不小,装了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