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屿说:“行吧。我留个电话给你们。”
对?方狂喜,旋即又担忧,“同学你腿还行吗?”
“过几天就好了。”
下一节的上课铃又响了。
最近晚自习放学是哥哥来接,虽然冬屿老早就说自己?一个人回?去,但冬崇衍怕昨晚那?群地痞流氓跑到她学校来纠缠,说来接她一段时间。
这边冬屿一出?校,远远就看见脖子上挂串佛珠的黄毛,他穿着七分裤,手拿一根打火机一包烟,黄色锅盖头醒目,周围学生都对?他退避三?舍。
冬屿走过去问:“我哥呢?”
黄毛操着大烟嗓说:“你哥哥说要给你一个惊喜。跟我来。”
冬屿哦了一声。背书包跟在他旁边。
六中学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校门口看见这黄毛,纷纷猜测他和冬屿的关?系。摄影社成?员看见了只祈祷这俩人关?系能稳定,走在后面的孟初和田萱婷互相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中的好奇。
没关?系,冬屿身上的猜测已经够多了。她喝着牛奶,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走到小山岗,柏油路和高楼大厦淡出?视线,路上学生稀少,灌木从水泥缝隙中挣扎而出?。
电线杆与?夜色融为一体,上边贴着寻人启事?和房屋出?租,满目都是旧时记忆。
冬屿望着寻人启事?上宋娰的脸,垂下眼帘问:“他来这干嘛?附近还有酒吧?”
看她在,黄毛也不抽烟,只是手插在兜里,抬起小拇指指着某处,“进去不就知道?了?怎么会带你去酒吧?这胡同里有家理发店,我和阿衍经常来。”
冬屿侧眼。
的确看见一条胡同,光线很?暗,地砖翘起,时不时能听见野狗的叫声。
不过还没等两人走进去,就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
她将书包护在前?面,情绪激动,“你们想干嘛?是裴佳邈叫你们堵我的?我跟你们说我男朋友是一中体育队的,信不信我给他打电话。明明是裴佳邈的错,她不仅做我瓜条挂我还让人堵我。至于吗?一群社会人,是来读书的还是来败坏一中风气?的?”
是古乐怡。冬屿神情微动。
自宋娰的事?情线索中断以后,就没有要去再找古乐怡的打算,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似乎每次遇见她都会有麻烦。
“堵你?我们这叫堵你?你懂什么叫堵吗?”
另一个女生抱着手说:“解释多少遍了你不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我不理解你脸皮怎么就这么厚,都说一中无人在意你男友无人在意你男友。只有你自己?当?回?事?,觉得全一中女生都暗恋你男朋友是吧?很?难评啊,那?路梁放算什么?段宗修有跟他比的资格吗?很?无语啊。”
“佳佳都不打算理你了,你还在背地里说佳佳坏话,挂你不是你活该?为什么不去给佳佳道?歉?”
第18章 双城记 这样就算最后我们BE了,也不……
女生抬着下巴, 身边站着一堆男男女女,有一中的,也有许多外校的。外边套着冬季校服, 看起来气势很足。
古乐怡被困里面, 往左往右都走不掉, “我为?什么要给?裴佳邈道歉?”
女生上前一步,揪住古乐怡衣领冷笑,“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错了。那你就硬觉得自?己是对的呗。你看全校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站你这?边?”
“你是怎么骂佳佳的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么口无遮拦, 佳佳脾气好但不代表我们没脾气, 你怎么说的我们就怎么还给?你, 你怎么就这?么贱, 段宗修难道没喊你消停吗?”
古乐怡挣扎着不说话?, 奈何对方?力道太大,只能?任人宰割, 她腿上原本就打了石膏不方?便走路,这?么一会, 拐杖哐当落在地上。
站她身边的一众男生纷纷看过?来, 夹起肩, 虽没有下一步动作,古乐怡还是怕了。
“哦, 你放心,这?里没人稀罕打你。就是单纯看你不爽,空间?挂条上哪条不是你自?作自?受?佳佳都懒得理你, 在这?之前都不认识你也不屑于认识你, 就你这?种看不懂人脸色的在这?得寸进尺,真以为?全世?界都想害你呢?”
黄毛站胡同口斜着的阴影边听了会,手?从牛仔裤口袋中拿出, 随意问:“这?堆小孩在这?叽叽歪歪什么呢,吵死了,是你们学校的吗?”
冬屿:“校服都不一样。”
她转而说:“不过?被他们围在里面的那个女生我认识,之前帮过?我小忙。”
沉默一会,也不知该不该过?去,毕竟是她们之间?的矛盾,各占一词,这?次躲过?了还有下次,纠葛始终存在。
她正思考,身边的黄毛已经走过?去了,踢了一脚石头,差点砸中说话?女生的胳膊。
女生愤然回头。
黄毛扬着下巴吊儿郎当,“干嘛呢?小妹妹。一进来就看见你在这?动手?动脚的,霸凌同学呢?”
“不懂就少……”
话?说到一半梗在喉咙里。
看清说话?人的脸,从头到脚都是社会闲杂人员的样。他黄头发银耳钉,是那种蹲在酒吧门口抽烟的,是那种会对路人吹口哨的。
到底都是学生,会很害怕真正的社会闲杂人员,一时?鸦雀无声,神情都变得不自?然。
帮忙镇场子的男生直接走掉,留下一句:“哥们回去打游戏了,再见。”
剩下的几名女生互相对视,虽心里不服气,还是松开古乐怡的衣领,暗骂一声晦气,挽着胳膊走了。
她们走前郑重?其辞,“我们没有霸凌她,只是在扯一些个人私事,你看见有谁打她了吗?一直是她自?己找事。”
胡同中回荡着女生们的话?,手?挽手?的背影顷刻间?消失不见,仿佛此地什么都没发生。
古乐怡狼狈地捡起自?己的拐杖,无处宣泄地情绪在空中乱飞。到达一个临界点,她再也控制不住,靠在墙角哭。
黄毛对女生之间?的事没半点兴趣,只是回头看了冬屿一眼。
冬屿走过?去,古乐怡抬头看见是她,强忍着不哭,喃喃道:“好奇怪,为?什么总会被你撞见狼狈的时?候……我感觉我要完了……好绝望……”